碧遊宮內。
死寂。
所有聖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著殿外蒼穹上的那道魔影。
他們親眼見證了奇蹟。
那暗金色的極道法則，真的在修補斷裂的靈脈。
它沒有吞噬任何生靈。
甚至在將那些被捲入規則海嘯的凡人與走獸，輕柔的託舉到安全地帶。
護道而不傷眾生。
這條路，真的走得通。
但他們也親眼見證了絕望。
那具狂傲無邊的魔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一道道恐怖的裂紋，從他的心臟處瘋狂蔓延，遍佈全身。
鴻鈞說得沒錯。
眾生反哺的願力是一條小溪。
而修補三條主脈的消耗，卻是足以淹沒三界的汪洋。
入不敷出。
這是最簡單，也最殘酷的物理法則。
老子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乾枯的手掌在袖袍下攥得死緊。
“道是通了。可力不夠。”
“一個人再強，也終究不是一方天地。”
“一個人，撐不起一片天。”
元始天尊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他內心的驚駭，迅速被一種“果然如此”的陰沉所取代。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他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一旦他崩潰，舊天道徹底解體，我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
大殿的另一側。
準提的法身光芒閃爍不定，眼珠子飛速轉動，暗中對身旁的接引傳出神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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