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斬了我的羅睺，便要替我補這天。”
這道意念出現的瞬間，裴決感到自己的魔魂都幾乎被凍結。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層級的、絕對的、無法抗拒的支配感。
彷彿他裴決的存在，從頭到尾，都只是為了完成“補天”這個使命而誕生的工具。
“孩子，你逃不出去的。”
這最後一句，如同一道最終的審判，化作一道冰冷的枷鎖，死死拷在了裴決的靈魂之上。
那縷魔種氣息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帶一絲煙火氣。
彷彿只是道祖臨走前，順手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刻下了一行屬於自己的印記。
大殿內。
死寂依舊。
通天終於從那股窒息的絕望中回過神來，他衝上前，想要扶起裴決。
“你怎麼樣？那老匹夫有沒有對你……”
“別碰我。”
裴決沙啞的嗓音打斷了他。
他沒有去看通天，也沒有去看殿內那群失魂落魄的聖人。
他的腦海中，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反覆回放著鴻鈞留下的那兩句話。
“你斬了我的羅睺，便要替我補這天。”
這句話，是因果。是鴻鈞為他設定的“天命”。
因為你毀掉了我舊的工具，所以你必須成為我新的工具。
邏輯完美閉環，無法反駁。
但。
第二句。
“孩子，你逃不出去的。”
裴決的嘴角，在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緩緩勾起一個細微的、近乎神經質的弧度。
他一遍又一遍的咀嚼著這六個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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