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金鰲島碧遊宮最深處的地宮密室裡。碧霄臉色蒼白地從先天八卦盤上抬起頭。
她白皙的手指凌空勾畫，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猛地彈入半空中的水鏡裡。
原本模糊的水鏡畫面陡然清晰。
只見到在那崩壞斷裂的洪荒地脈深處，一道隱蔽的暗金色流光，正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三十三重天外極速游去。
“這上面的因果氣機。錯不了。絕對是西方極樂世界的獨門秘法。”
碧霄死死盯著那道流光，眼底翻湧著極度的噁心與憤恨。
“準提那兩個不要臉的老賊！前腳剛在大殿上發了大道誓言要結成合縱，後腳就偷偷給紫霄宮遞了告密的符詔！”
通天教主站在水鏡前。周身上清仙光劇烈波動，凌厲的極道殺氣幾乎要把地宮的穹頂頂穿。
“好一個首鼠兩端的狗東西！真當本座的劍不利了？”
通天勃然大怒，反手就去抓橫在桌案上的青萍劍。
“本座這就一劍劈了這道破符詔。然後帶人殺上西方極樂世界，把那兩個禿驢的功德池徹底填平！”
一隻慘白且骨節分明的手掌，突兀地探了出來，死死按在了青萍劍的劍柄上。
“劈它幹什麼。”
裴決半靠在石柱上，一襲玄黑長袍在陰冷的密室中顯得格外詭異。
他那雙暗金色的重瞳盯著水鏡裡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嘲。
“我留著這條狗命。還有大用。”
通天動作一頓，赤紅的雙目轉向裴決。
“你早料到他們會反水？”
“一幫窮山惡水裡養出來的寄生蟲。你指望他們懂什麼叫同舟共濟？”
裴決嗤笑出聲，骨子裡的狂傲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老頭。你真以為六聖合縱是鐵板一塊？那不過是一群怕死的賭徒，被天道崩壞的刀架在脖子上，被迫湊到了一張桌子上罷了。”
裴決走到水鏡前，伸手輕輕點了點那道暗金色流光。
“太清老子為了活命可以暫時拋棄無為。但他骨子裡明哲保身的怯懦改不掉。他願意入局，只是因為那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一旦天道的威壓超過了他的底線，他隨時會重新閉上眼睛裝死。”
“元始天尊更可笑。那就是個把聖人顏面看得比命還重的蠢貨。如今玉虛宮塌了一半，他捏著鼻子跟著我們幹，不過是想在事成之後分走最大的一塊肉，來彌補闡教的損失。”
裴決嘴角的譏誚越發陰毒。
“至於接引和準提。他們窮怕了。他們絕對不會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一艘剛下水的船上。兩頭下注，待價而沽。這才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賤性。”
通天聽著裴決這番字字見血的剝析，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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