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生靈？”
裴決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
他頂著那足以碾碎靈魂的高維威壓。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再次向前重重踏出了一步。
“老頭。你拿這九成生靈的命來壓我？你覺得我會怕？”
裴決眼底的暗金魔火燃燒得近乎癲狂。
“這洪荒三界的萬物。在你眼裡不過是填爐子用的備用柴火。你現在倒是跟我談起慈悲來了？”
大殿內。老子和元始天尊的法身劇烈震顫。
鴻鈞面無表情地看著裴決。
“這是天地運轉的客觀代價。與慈悲無關。我只是告訴你。你要的改天換地。代價就是拉著大半個洪荒陪葬。”
“放屁！”
通天教主怒喝出聲。他強行催動上清本源，與裴決並肩而立。
“你那套損盈補虛的吃人規矩。就是個永無止境的死迴圈！”
通天雙目赤紅地盯著高高在上的道祖。
“太古填魔神。遠古填三族。上古填巫妖。如今又要填我截教！”
“今日補一次。明日再補一次。等補丁磨破了。你再掀起一次量劫。眾生永遠都在你的棋盤上被當豬玀一樣反覆宰殺！”
裴決伸手攔住極度暴怒的通天。暗金重瞳死死鎖定著鴻鈞。
“這筆賬。我算得比你明白。”
裴決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如淬毒的刀鋒。
“舊天道崩塌確實會引起規則海嘯。哪怕真的死絕了九成生靈。那也只是一次陣痛。”
裴決猛地指向蒼穹頂端那張暗金巨網。
“只要我的新天立得住。活下來的那一成生靈，就能徹底跳出你這臺絞肉機的迴圈！他們世世代代的子孫。再也不用去當那個被養肥了就宰的藥渣！”
“用一時的滅絕。換取永世的掙脫。這買賣。本尊覺得很划算。”
裴決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度殘忍卻又透著某種極致光輝的笑。
鴻鈞那枯槁的臉龐上。第一次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
他沒有急著動手抹殺這群大放厥詞的螻蟻。反而像是看著一件稀有的物件般，靜靜注視著裴決。
“長痛不如短痛。很有趣的算計。”
鴻鈞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叩。
“但這筆算計成立的前提。是你的新天。真的能徹底擺脫吞噬眾生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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