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個藏在暗處、深不可測的道祖博弈，遠比面對一個走下神壇的敵人要危險得多。
可……
“不行。”
通天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搖了搖頭，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這個險，我們冒不起。”
裴決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
“為什麼？”
“因為賭注！”
通天的聲音陡然拔高，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裴決，裡面翻湧著一種裴決從未見過的沉痛。
“那份佈防圖一旦洩露，鴻鈞只要動一個念頭，就能讓規則海嘯從最薄弱的地方決堤！”
“到那時，東海會沉，中土會陷，億萬萬來不及逃竄的凡人、散修、飛禽走獸，都會在瞬間化為齏粉！”
通天一拳狠狠砸在石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我通天逆天，是為了護我門下，是為了爭一口不為魚肉的尊嚴！”
“不是為了拉著整個洪荒的無辜生靈，來陪我們賭這一場勝負未知的豪賭！”
“這一注，太大了。”
“我截教，賭不起。這洪荒，更賭不起！”
密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裴決與通天結盟以來，第一次，在最核心的戰略上，產生了無法調和的巨大分歧。
裴決看著通天。
他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聖人最後的、也是最可悲的“仁慈”。
一種對螻蟻的憐憫。
一種不願傷及無辜的底線。
在裴決看來，這種底線，在這種你死我活的戰爭中，愚蠢得可笑。
“婦人之仁。”
裴決的聲音冷了下來，再無半分溫度。
“為了那些你看都看不清面目的螻蟻，你就要放棄一個能把鴻鈞拖下水的絕佳機會？”
“他們不是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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