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大殿內。
死寂。
一種比鴻鈞真身降臨時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西方二聖的法身爆散後，留下的那兩團黯淡金光，還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像兩盞被狂風吹滅的殘燭。
老子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殿外空無一物的白玉階，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著。
元始天尊更是僵在原地，他那張向來以威嚴著稱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極致的荒謬與恐懼所佔據的空白。
道祖……懲戒了叛徒？
天道……竟然在維護他們這個剛剛成立的“逆天”合縱？
這怎麼可能？！
這完全不符合天道無情的邏輯！
這荒誕的一幕，讓這兩位活了億萬年的聖人，道心都幾乎要當場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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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聲極度冰冷、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嗤笑，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裴決。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暗金色的重瞳裡，沒有半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凝結著一層比萬年玄冰還要刺骨的寒意。
“都傻站著幹什麼？”
裴決環視著殿內那幾張呆滯的聖人面孔，聲音沙啞。
“在感激道祖為我們鋤奸？在慶幸鴻鈞站在了我們這邊？”
通天教主眉頭緊鎖，他從裴決的語氣裡，聽出了一股濃烈的不安。
“難道不是嗎？他重創了準提，等於幫我們拔掉了一根毒刺。”
“毒刺？”
裴決笑了，那笑容裡卻沒半分暖意。
“他那是把毒刺拔出來，然後反手，捅進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臟裡。”
裴決走到那張巨大的黑玉圓桌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劃。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鴻鈞這一手，看似是在懲戒西方，實則是在向我們所有人示威！”
裴決的目光如刀，首刺老子與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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