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地火密室。
“先天造化玉碟。”
當裴決從牙縫裡擠出這六個字時，整個密室的空氣，彷彿都被瞬間抽乾，凝固成了萬年玄冰。
剛剛因為“新天道構想”而升起的一絲希望與狂喜，在這一刻，被一個更加冰冷、更加龐大的絕望，徹底碾得粉碎。
“你說什麼？！”
通天教主第一個失聲，他那張向來殺伐果決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近乎茫然的駭然。
“造化玉碟……那不是……那不是老師的伴生至寶嗎？！”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首沉默的元始天尊，此刻也猛地站起身，狀若瘋魔的尖叫起來。
他死死瞪著裴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切實際的瘋子。
“裴決！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那不是盤古幡！不是太極圖！那是天道的根！是鴻鈞的命！”
“奪造化玉碟，就等於是在刨鴻鈞的祖墳！不，是比那更嚴重一萬倍！”
就連一向鎮定的老子，此刻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感的嘆息。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地面，聲音蒼老而乾澀。
“沒用的。”
“那件東西，與老師的氣機早己融為一體。它既是天道法則的載體，也是鴻鈞自身的道果所化。”
“奪它，就等於是在跟整個舊天道為敵，跟鴻鈞不死不休。”
老子緩緩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老臉上，滿是苦澀。
“我們六聖合力，或許能撼動鴻鈞的真身。但想從他手裡，把他那條命根子搶過來……”
老子搖了搖頭。
“痴人說夢。”
一番話，將所有聖人心中最後那點僥倖，徹底掐滅。
是啊。
虎口拔牙尚有一線生機。
可現在，他們要做的，是把老虎的心臟，從它自己的胸膛裡活生生掏出來。
這仗，還怎麼打？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比死亡更加沉重的死寂。
元始天尊頹然坐倒在地，嘴裡不停的喃喃自語：“完了……都完了……這盡然是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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