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彷彿能撕裂眾生靈魂的脆響,毫無徵兆地在洪荒三界的最深處炸開。
沒有雷霆,沒有狂風,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法則斷裂的虛無感。原本因護道玉碟開光而漸漸明朗的天穹,在這一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扯碎,無數道漆黑如墨的虛空裂痕像蛛網般瘋狂蔓延。
舊天道,在鴻鈞的冷酷催動下,徹底崩塌了!
七日的喘息之機被無情剝奪,斷檔之劫的全面爆發,就在這一瞬降臨。
“吼——”
伴隨著舊天道的崩滅,西極八方的道缺同時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不是一兩隻魔物的聲音,而是億萬萬域外天魔傾巢而出、嗅到血肉氣息時的狂歡咆哮。
極北之地,太清老子頭頂的太極圖瘋狂旋轉,那素來無為的聖人此刻鬚髮皆張,太清本源如決堤之水般傾瀉,死死堵住那如墨的魔潮;極西之地,元始天尊手中的盤古幡揮舞出毀滅的混沌劍氣,將一片片湧入的魔物絞碎,但那魔潮卻彷彿無窮無盡;極南之地,接引與準提端坐殘破的金蓮之上,功德金光在魔氣的沖刷下發出“嗞嗞”的腐蝕聲,金身之上竟隱隱現出裂痕。
而最兇險的西北正口,通天教主化作一尊浴血的魔神,誅仙殘劍的劍光織成了一張絞肉機般的巨網,每一息都有成千上萬的高階天魔被斬碎,但那被強行撕開的道缺卻越來越大。
滅世洪流,席捲洪荒!六聖同鎮之陣,在這一刻承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重壓,防線岌岌可危。
而碧遊宮大殿內,真正的生死危機,才剛剛開始。
“噗!”
大殿中央,瓊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慘白如紙。
“瓊霄!”裴決目眥欲裂,想要收攏本源護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舊天道提前崩塌,天道真空期瞬間降臨!那股足以撕裂聖人真身的恐怖拉扯力,毫無緩衝地砸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他們原本需要蓄力到頂點,才能平穩地牽動新天道。但現在,蓄力被強行打斷,他們被迫提前啟動了“雙心執棋”!
懸浮在兩人頭頂的混元金斗劇烈顫抖著,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金色的光瀑中,裴決深邃的魔道本源與瓊霄清澈的仙家本源正在瘋狂地交融、燃燒,化作一股強悍的牽引之力,死死拉扯著天際那枚護道玉碟。
“別……別停!”瓊霄死死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不斷溢位,那雙握著裴決的手卻像鐵鉗一樣用力。纏繞在兩人手腕上的彩絛被本源之火燒得通紅,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我沒事……裴決,牽住它!新天若不落定,所有人都要死!”瓊霄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狠勁。
裴決眼眶猩紅,心臟彷彿被放在火上炙烤。他瘋狂地壓榨著自己體內的每一絲魔道本源,試圖將那股撕裂感多扛下幾分。
“啊——”裴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化形真身在這股拉扯力下竟開始寸寸龜裂,魔血橫飛。
在他們近乎透支的拼死牽引下,護道玉碟終於爆發出刺目的光華。新天道的法則猶如一條條金色的絲線,開始向著洪荒西極蔓延,試圖縫合那些猙獰的道缺。
新天道,開始艱難落定!
然而,蓄力未滿的代價太慘痛了。兩人的本源消耗速度遠超預估,簡首就像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一個無底洞。照這個速度,新天道還沒完全覆蓋洪荒,他們就會先一步本源燃盡而亡。
形勢,岌岌可危!
就在裴決和瓊霄苦苦支撐,六聖在西極浴血奮戰之時,西北方向的魔潮中,異變突生。
“桀桀桀……”
一陣令人神魂戰慄的獰笑聲,突兀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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