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認真看向我:「清嵐，真的對不起，我從沒想到自己這些做法會傷你這麼深，曼寧以前一直騙我，說圓圓是我師兄留下的親生女兒，師兄讀研二時意外去世，他是個特別好的人，對我一直亦師亦友，我始終記著這份情。」
「她常跟我哭訴這些年獨自帶孩子有多難，我以為圓圓是師兄唯一留下的骨肉，實在沒辦法袖手旁觀，她求我參加親子活動時，我起初拒絕過，最後還是心軟妥協，我沒守住該有的邊界，也忽略了你的感受，真的對不起。」
「直到幾天前學姐把實情告訴我，我才知道曼寧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圓圓根本不是師兄的孩子，她接近我也只是想利用我的同情，如今我已經把話說透，以後絕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私下往來。」
他說完，當著我的面把周曼寧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我只是笑了一下:「這些不必再告訴我，今天是周曼寧，以後誰知道還會不會冒出林曼寧、趙曼寧?你瞭解我，一旦作出決定，就不會再改。」
沈嶼川開口時，尾音有些發顫。
「清嵐，看在安安還小的份上，能不能最後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如果最後你還是不滿意，我願意籤離婚協議，也可以淨身出戶。」
我低頭看看懷裡的兒子，他實在太小了。
他連爸爸媽媽代表什麼都不懂，或許為了孩子，我真該試著再原諒沈嶼川一次。
可我的心過不了那道坎，我曾被他全心全意愛過，也最清楚那份愛原來該是什麼模樣。
所以當它從我身上短暫移開時，我比誰都感受得清楚。
迎著沈嶼川焦灼又緊張的目光，我最終搖頭。
「不了，我們就走到這裡，離婚以後按協議來，你每週都可以看安安一次。」
他眼圈泛紅，幾度哽住，悔意全寫在臉上。
可他也明白，我從來不是一句道歉就會回頭的人。
8.
沒想到一回公婆住的小區，周曼寧已經等在門外。
她抱著一盒蛋糕，另一隻手牽著圓圓，只撐一把已經破了邊的傘。
母女倆幾乎渾身溼透，看起來已經在門外等了很久。
沈嶼川的車一齣現，周曼寧立即拉著圓圓踩過積水，快步擋到車前。
車窗降下，她看見後排的我和兒子，臉上的笑一下收住。
她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我:「許老師?大家都說你去了外地，怎麼又出現在這兒，你和沈醫生不是早辦完離婚手續了嗎?」
我沒給她好臉色:「你這個毫不相干的外人都能厚著臉皮不請自來，我光明正大帶著親兒子回來給他爺爺祝壽，又有什麼好稀奇的?還有，我到底離不離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打聽?」
沈嶼川擰緊眉頭，語氣冷硬:「我不是叫你不要過來嗎?」
周曼寧依舊不肯走:「圓圓一直說想爺爺，上回他們一起寫毛筆字，一老一小玩得多開心啊!」
我聽得冷笑:「原來你們早就進過這個家，難怪如今敢直接堵在門口。」
沈嶼川慌忙打斷:「別誤會，那時候我還不清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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