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掃過滿座賓客,唇邊掛著冷笑。
「我今日就在眾位賓客面前把話說清楚。」
「顧家二姑娘早已同我兒議定婚事,她就是謝家唯一認下的新婦。」
「往後誰要是膽敢為難她,便是存心同我們整個謝家過不去!」
這句話如同當眾落下的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在場所有曾經嘲笑過我的人面上。
孃的面上一股青一股白,尷尬得恨不得馬上消失。
顧明瑤咬緊下唇,指尖深深陷進掌心。
謝夫人轉過頭,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水頭極好的碧玉鐲,親手戴到我腕間。
「好孩子,這是謝家傳給兒媳的舊物,今日伯母就趁今日滿座賓客都在,先交到你手中。」
「今日宴席一散,我便讓你謝伯父備妥聘禮,明日親自去顧家求娶你。
」
我摸著腕間的玉鐲,鼻尖忽然發酸。
「伯母這般疼我,我心裡都明白。」
謝夫人拍了拍我的手。
「隨伯母去長公主身邊坐著,這些只會踩低捧高的人,不配與你同席。」
謝夫人牽牢我的手,迎著四面各異的視線,把我帶到長公主身側的席位。
這一整場宴會,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接連有貴婦過來找我搭話,誇我容貌清麗,誇我進退穩妥。
而顧明瑤與娘,則徹底受了冷落,坐在末席,再無人主動同她們攀談。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離席去後院淨房。
剛出了淨房,便瞧見顧明瑤的貼身丫鬟繡荷正躲在廊角東張西望。
見到我現身,她忙將身子藏回牆後。
我心中已有猜測。
看來顧明瑤是讓逼得急了,打算在這長公主府中孤注一擲了。
我放慢腳步,悄無聲息跟在後頭。
繡荷快步穿過花徑,繞過一個月亮門,到了了一處僻靜的疊石後前。
她確認四周無人,隨後對著一個穿著小廝衣服的男人壓著嗓子說了幾句話,又將碎銀塞給對方。
那小廝收下銀子,當即穿過月亮門,直奔前院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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