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狼肉口感粗柴、腥味難除，但在她的巧手烹製下，竟也生出幾分異香撲鼻的美味。
劉二毛手裡攥著半隻狼腿，啃得滿嘴流油，突然好奇地問道：“老叔，你去打過野豬沒？”
劉耀東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道：“還沒呢。
怎麼，你想吃？改天上山給你弄一頭回來嚐嚐鮮。”
野豬肉雖比狼肉稍勝一籌，但也絕非易與之物。
在北方的山林裡，野豬俗稱“炮卵子”
，成年公豬體重動輒兩三百公斤起步。
它們常年滾泥抹樹油，練就了一身堪比鎧甲的厚實皮毛，尋常弓箭刀斧難傷分毫，即便是兇殘的狼群，見了這等硬茬子也得繞道走。
話音剛落，正在收拾碗筷的陳小蓮臉色驟變，急聲道：“東子，你別聽二毛胡扯！那畜生兇猛得很，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著，她伸手狠狠掐住了劉二毛的耳朵，力道之大讓那孩子疼得齜牙咧嘴。
灶臺上燉著的狼肉香氣西溢，劉二毛卻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揉著被母親拍打的肩膀，一邊喊冤：“媽，輕點！我真沒惦記那野豬肉。”
“那你問東子幹什麼？”
劉母瞪了他一眼。
“是春春說的，她今兒在山腳挖根茬，撞見一群野豬下山，她二叔都被頂翻了，要不是她爹跑得快，差點就交代在那兒。”
這話一齣，原本還在閒話家常的眾人動作一頓。
劉耀東眉頭微蹙，轉頭看向父親：“爸，這可不是小事。
秋收那會兒野豬禍害莊稼，村裡不是組織過圍獵嗎？”
在這個世道，一豬二熊三老虎，野豬若是餓急了眼，下山傷人毀田是常有的事。
磨子村地處深山，每逢此類情況，村民便會自發組織獵戶進山驅趕或捕殺。
“是有這麼回事，”
劉立根吧嗒了一口旱菸，神色凝重，“可惜當時空手而歸。
如今雪下得早，野獸缺食，這頭‘大泡卵子’——那頭體型最大的公豬，保不齊也跟著下來了。”
劉耀東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野豬膘肥體壯，一頭就能吃上一陣子，若能獵獲兩頭，家裡的口糧便不用愁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事兒一旦傳開，村裡的老獵戶們肯定按捺不住，誰都想分一杯羹。
一旁的劉耀祖斜睨了弟弟一眼，頓時明白他在盤算些什麼，連忙壓低聲音提醒：“東子，悠著點，別逞能！”
“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劉耀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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