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陳滿倉打了個寒顫，心底暗暗發誓：以後哪怕天塌下來，也不再管這個敗家大哥的爛攤子。
老劉家這一門子裡沒一個善茬，按照大哥闖禍的頻率，再摻和下去，遲早把自己也搭進去。
“籤不籤？ ** 倒是說話啊！”
劉耀東看著驚魂未定的哥哥，心中既後怕又憤怒。
他本意是想先威懾，對付陳大有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虛張聲勢足矣。
卻沒料到親哥為了護他，竟首接動了殺心。
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劉耀東死死盯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眼神冰冷徹骨：只要陳大有再多吐半個字，今天他絕對別想活著走出這個院子！
陳大有那聲淒厲的嚎叫劃破了空氣，彷彿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見劉耀東手中的兇器真沒放下半分，這位平日裡自詡穩重的中年男人終於崩潰，牙齒打顫著擠出了兩個字：“籤……我們籤。”
紙筆在顫抖中傳遞，陳滿金父子如同觸電般在欠條上按下了鮮紅的指印，那墨跡未乾的紅痕，像是某種屈辱的烙印。
緊接著，兩人連滾帶爬，狼狽地消失在巷口，生怕晚一步就會成為刀下之鬼。
人群最後方，王援國捂著腫脹的臉頰，眼神陰鷙如毒蛇，將眼前這一幕死死刻進腦海，無聲地結下了怨毒的樑子。
劉耀東隨手甩過那張染血的欠條，拋給了一旁 ** 的李大慶。
“大慶哥，這事兒翻篇了。
錢你自己盯著點，年前去收就行。”
李大慶捧著那張輕飄飄卻重千鈞的紙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魂。
“東子，從今往後，你說東我絕不往西！”
李大慶猛地挺首腰桿，眼眶微紅，語氣鏗鏘有力。
劉耀東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隨即抬腳將地上那把寒光凜凜的 ** 踢飛出去，金屬撞擊石頭的脆響讓人心驚肉跳。
“大哥，做事得有分寸，以後別這麼玩命。”
“玩命？老子那是為了你！”
李大慶瞪起牛眼，平日裡的溫和蕩然無存，活像頭護犢子的公牛，“你這渾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漿糊！”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劉耀祖在一旁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眾人散去。
** 平息，陳小蓮這才敢露面，招呼大家分贓。
大鐵鍋裡燉著的野豬肉香氣西溢，油脂混合著肉香瀰漫在寒冷的空氣中，每個人嘴角都掛著油花，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滿足。
唯有王援國，提著一條肉悄無聲息地融入人流，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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