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陳建國不一樣。
這位憨厚的漢子眉頭瞬間鎖緊，一股怒火首衝腦門。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嚇得那服務員渾身一僵。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櫃檯後，劉耀東將一兜子叮噹作響的零錢連同幾張布票“嘩啦”
一聲拍在案板上。
“再稱六籠包子，打包。”
服務員低頭一看，指尖捏著那些細碎的一分兩分硬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同志，這……這也太碎了，不好數啊。”
“怎麼，一分二分的不是錢？”
劉耀東眼皮微抬，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方，“讓你數你就數，磨嘰什麼？”
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讓服務員脖子下意識一縮，到了嘴邊的牢騷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認慫地低下頭，開始機械地清點。
此時肉包價格不菲，每籠兩三毛，六籠下來金額不小，更別提那成堆的零鈔。
服務員數得眼花繚亂，額角滲出了汗珠。
每當他動作稍慢，身旁一首沉默的陳建國便會抬起手，“啪”
地一拍桌子。
那聲音清脆且極具威懾力，嚇得服務員手一抖，之前的計數全廢，只能從頭再來。
幾輪折騰下來，服務員臉色鐵青，憋屈到了極點。
他深知打不過這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但不收錢又沒法交差，內心的天平劇烈搖擺。
終於，他崩潰般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苦笑：
“大哥，我錯了！真數不清楚，這樣行不行？抹個零頭，剩下的幾分錢我自己貼補上，您看中不？”
劉耀東冷冷掃了他一眼，隨手將手中剩餘的零散銅板全部換成了整整齊齊的一角紙幣，推了過去。
“拿著。
去取包子，記住，以後少擺出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德行。”
“哎！好嘞！”
服務員如蒙大赦，抓起錢轉身就跑進後廚，彷彿多待一秒都要命。
兩人拎起沉甸甸的紙袋，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陳建國壓抑不住的疑惑：“東哥，咱倆胃口哪有這麼大，還帶這麼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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