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打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行，太凍人了。”
他二話不說，扯過幾捆枯黃的蘆葦堆在一起，掏出火柴點燃。
火苗竄起，驅散了些許寒意。
畢竟網己經下了，得等到天黑才能收網。
要是就這麼傻站著熬到半夜，人沒凍僵，也得被冷風吹出病來。
三人圍著火堆輪換作業，一邊烤火取暖，一邊輪流下網。
首到暮色西合，天邊泛起一層灰暗的底色，劉耀東拎起裝魚的麻袋掂了掂，眉頭微挑——不過三十來斤。
回想之前，陳建國撈到的那條大魚純屬運氣爆棚的新手光環。
在那之後，他像是走了背運，半天撈不上兩條鯽魚，鬱悶得首撓頭。
天色漸沉，但冰面上的身影卻不減反增，零星又有幾波人摸到了這裡。
那個特殊的年代剛過去不久，餘悸猶存。
許多漁民出來捕魚，心裡都揣著鼓。
並非所有的大隊長都像李鐵柱那樣厚道仁慈。
若是沒有靠山背景，私自捕魚被抓，輕則挨批鬥，重則扣上投機倒把、破壞集體財產的大帽子，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所以，不少老油條都學精了，專挑夜色掩護下行動。
雖然風險增加，容易被巡查隊撞見，但好歹省去了白天明目張膽惹麻煩的 hassle。
這些江湖規矩和潛在風險，在劉耀東眼裡根本不算事兒。
他看了眼逐漸黯淡的天色，心裡有了決斷。
“時辰差不多了，起網咖。”
“走！”
李大慶一腳將篝火踩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雖然理論上讓漁網在水裡多泡一夜，魚獲會更豐富，但現實很骨感。
現在一張新漁網價值不菲，普通漁民根本捨不得買。
若是等第二天再來，萬一遇上些手腳不乾淨的“壞種”
，連魚帶網一起卷跑，那就真是啞巴吃黃連。
三人合力拉扯繩索，沉重的漁網破開水面，帶著渾濁的冰碴浮了上來。
仔細一數，足足七八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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