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根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低沉的聲音在狹小的屋內迴盪：
“錢大發的同夥，清理乾淨了嗎？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劉耀東心頭一跳。
父親雖然年歲漸長，但那股子深植於骨的狠厲與敏銳，絲毫未曾褪色。
“要麼進了局子，要麼成了 ** 。”
劉耀東語氣篤定，“不然，曹所那邊也不會特意送來感謝信，替咱們收尾。”
聽到這個答案，劉立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重重地點了點頭。
劉立根那記悶棍結結實實地砸在腦門上，劉耀東連個屁都沒敢放。
換做旁人，這頓毒打他絕對能躲得瀟灑利落，畢竟他那身本事擺在那兒。
可架不住對面是親爹啊！老爹打人，你還敢還手？那叫大逆不道，屁股都能被打爛。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乒乒乓乓聲，像是兩具 ** 在進行某種原始的碰撞。
半晌後，劉立根揉著隱隱作痛的手掌慢悠悠踱步而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這小子骨頭還真夠硬的，捱了這麼狠的一擊，居然沒癱在地上爬不起來。
劉耀東捂著腫起半邊的腦袋，眼珠賊溜溜地轉了兩圈，確認老頭子走遠後，才長出一口濁氣，撅著屁股連滾帶爬地鑽進了熱炕頭。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陳小蓮就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米粥和幾張硬邦邦的麵餅子進了屋。
桌上還擺著幾碟泛著油星的鹹菜，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算是相當豐盛的早餐了。
“晚晴，待會兒晚上收工的時候，你得辛苦一趟。”
劉耀東一邊啃著餅子，一邊對著坐在一旁的李晚晴吩咐，“仔細統計一下他們帶下來的草藥種類。
別怕麻煩，要是遇到不認識的生門子，首接問名字，務必記錄在案。”
李晚晴重重點頭，眼神堅定：“放心吧東哥，我一定盯緊了！”
劉耀東嚥下最後一口食物，目光轉向大哥和大嫂，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哥，嫂子，今兒個山上採藥你們就別去了。
你倆去隊部守著，專門負責稱重記賬。
我信不過外人，這中間要是摻了水分或者有人手腳不乾淨，把壞藥材混進去，咱們全得栽跟頭。”
劉祖聞言，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也是，沒人盯著確實不行。
那些老油條精得很，瞎報賬那是家常便飯，壞了貨那就是白搭。”
劉耀東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透著一股精明勁：“活兒既然讓你們幹了，就不能白乾。
大隊長把我的抽水提成往上提了一截，我打算分出百分之三給你們倆。
另外，晚晴這邊我也不能虧待，按勞分配，給你發工資。”
這話一齣，李晚晴臉色驟變，連連擺手：“東哥，使不得！我是家裡人幫忙，哪能要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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