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不透劉耀東的心思，只能顫聲問道：“那……東子，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一首站在陰影處的李大慶此時湊上前兩步，壓低聲音對劉耀東說道：“東子，看在叔伯情分上，要不這次就放過他？剛才揍也揍了，氣也出了，別把人逼上絕路。”
劉耀東搖了搖頭，眼神深邃：“這不是洩憤的問題。
不過，既然看在你和李叔的面子上，我也不會真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在原地踱步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停下腳步，給出了最終的裁決：
“看在同村一場的情分上，這個月做完，你自己找個理由辭職離開隊伍。
至於這個月的工分所得，扣除一半作為賠償，交給前面提到的那位困難大嬸家用。
此事到此為止，以後別再讓我看到類似的事情發生。”
晨光微熹，採藥隊的營地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霧中。
李宏達站在隊部角落的陰影裡，背脊佝僂，像個被抽去了脊樑骨的舊布袋。
昨天劉耀東那番話像是一把鈍刀，雖然沒見血，卻把他那點可憐的尊嚴割得支離破碎。
“再幹半個月”
，這是劉耀東給的體面，也是最後的仁慈。
偷竊之罪，天理難容，別說是一個外來的隊長，就是親爹看見了也得削他。
李宏達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算是栽了。
“東子，這恩我記下了。”
李宏達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平靜，“等這個月結完賬，我自己滾蛋，絕不給你添堵。”
說完，他轉身面向那個被他牽連進來的年輕人——李大慶。
老人渾濁的眼裡滿是愧疚與決絕：“大慶，打是親罵是愛，你要想出氣，隨便怎麼弄，李宏達絕無怨言。”
李大慶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這種無視比拳頭更讓李宏達窒息。
劉耀東見狀，眉頭微蹙，沒再多言，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挺拔，留給眾人一個瀟灑卻又疏離的背影。
然而， ** 並未就此平息。
次日清晨，一陣騷動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有人在隊部陰暗的牆角發現了一株成色極佳的人參，根部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肯定是李宏達乾的！昨晚就看見他在那邊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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