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8.18更新】 不能見人氣 沒什麼毛病
“多大了？”
灰濛濛的磚土房，炕上坐著個抽旱菸的婆婆，深灰色的襖子，吞雲吐霧。
李秀萍摟著孩子遠遠地站著，屋裡也沒點個燈，全靠著窗戶透過來的那絲光亮，又被炕上的人擋了個大半。
黑壓壓，駭得心裡直突突，把孩子的腦袋死死摁在懷裡，不讓她看。
“十八了。”
問過八字，那婆婆又抽了口煙，煙氣繚繞，已經看不清她的臉。
“回去吧，這孩子是來還債的，到時候了。”
李秀萍抱得更緊了，猛然跪下，“神仙，您再幫忙看看，我們家就這個一個孩子。她沒了，我們老兩口可怎麼活！”
卿卿想把媽媽扶起來，“媽，起來，不跪。媽！”
李秀萍的眼淚掉的更多，一股腦全都抹在袖口上，“砰砰”磕頭。
“求您了，您幫幫忙，給孩子留下一條命，傻了瘸了，我們都認。”
哎，兒女都是債，婆婆又吸了兩口，這煙要沒勁兒了。
“你過來孩子，過來讓我看看。”
李秀萍像抓到根救命稻草，一把把孩子推過去。
卿卿跌跌撞撞的撞到炕上，還沒站穩，一隻蒼老的手抬起她的臉。
她曾經也有個女兒。
可惜做她們這行的，六親緣淺。
卿卿被一個穿花襖的小姑娘帶出去了。
“這孩子要想留，不能見人氣。”
“你們村的山上，有沒有那種爛瓦破廟的，送過去吧。”
“瞞著她，給頓飯吃，剩下的，看她的造化了。”
婆婆手一耷，煙槍磕在炕沿兒，這就是趕人了。
李秀萍千恩萬謝的又磕了兩個頭，才出來。
剛走到大路上，那個穿花襖扎丸子頭的小娃娃又叫住了她。
“姥姥說了，不收你們的錢。姐姐是個有福氣的，結個善緣。”
趙大山蹲在村口守著驢車，看見媳婦帶著閨女出來，趕忙湊上前，“咋樣？咋樣？”
李秀萍抱著孩子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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