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倒是話鋒一轉,提到卿卿,“卿卿,你將來想做什麼。”
嗯?怎麼突然把話題轉移了?
卿卿腦袋上的天線刷一下豎起來,不知道溫父是什麼意思。
“你有什麼感興趣的職業嗎,醫生,律師,還是對藝術更感興趣?”
溫母也說,“可以開始想想了,也可以從更擅長的學科入手,語文,數學,政治,地理,將來想從事哪一方面?”
看著小女兒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溫母笑笑,自己的這雙兒女,真是截然不同,“文理分班就是一次小範圍的篩選,總要提前想好,打出個提前量來。”
點到為止,做父母的也就是提醒一下,說了幾句就出去了。
看著爸爸媽媽走出去,卿卿立刻轉身看向時序,討饒道:“哥....”
尾音拉得長長的,惹得時序輕笑了一下,揉著妹妹的頭,“哥都給你選好了,按著你的成績和就業趨勢選的,總體還是理科,你好好學習就行了。”
是的是的,卿卿也是這個意思,有哥哥在,這種動腦子的事情還是辛苦他吧。
時序高考的時候卿卿一點都不緊張,嚼著雞翅看哥哥收拾東西,被時序捏著鼻子笑她是“小沒良心的。”
最後一天的最後一場考試,卿卿也特意選了向日葵,還沒看見哥哥就大喊,“時序!時序!”
時序高興死了,大步流星地跑過去,一下子把妹妹抱起來,還向上拋了幾下。
卿卿心虛地不敢說話,她本來不是這個意思哈哈....
後面的日子順利的不像話,下分,報志願,收到錄取通知書,在首都的心儀大學。
全家人都為他高興,時序隱隱有些惆悵,哪哪兒都好,就是離家太遠了。
大學離得遠,時序一個月最少回來一次,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給妹妹打兩個小時的電話,指導學習再嘮嘮日常,溫母豎著耳朵地聽過幾次,沒反對。
卿卿在初三的時候淺淺努力了一下,保持住班級前十五的水平,順利升上了本校高中部。
時序為妹妹感到驕傲。
高二的時候,家裡出了件大事,時皎找回來了。
非常戲劇性的情節,溫父的基金會名氣打出去了,常常有願意獻愛心的本地人來幫忙,一個老師帶著孩子來送書和舊衣服,被溫父一下抓住。
太像了,和溫父一模一樣的五官,溫父怎麼能認不出,女兒像爸,溫父握著的手都在抖。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趕到人家家裡,四十多歲的人,佝僂著身子,求著對方給個機會,做個親子鑑定。
“我不是...我不是要和你搶孩子,我們家皎皎丟了十三年啊,她離開我的時候,剛會喊爸爸...”
“前三年我天南海北的找,那個畜生死了,死了也不肯告訴我,我的女兒...”
“我辦這個基金會,就是想攢點福氣。萬一呢,萬一我的女兒,就在這大山裡,沒有飯吃,沒有學上。我的女兒....”
男人把頭埋在掌心,哭得眼淚鼻涕都混在一起,“我的女兒,她該是我們全家的寶貝....”
兩根帶有毛囊的頭髮,最快的親子鑑定,寄託了一個家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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