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卿卿左邊的胳膊在打雷,翻過身,換成右側睡。
臉頰意外地蹭進了一片綿軟裡,還帶著玫瑰精油的味道。
二花大幅度地嘆了口氣,讓肚皮更劇烈地起伏,沒辦法,狗就是這麼操心的命。
卿卿讓自己埋得更深,好柔軟,好溫暖。
夜晚讓人懷念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襲來鋪天蓋地的委屈,無緣由的淚來得洶湧,洇溼了狗的肚皮。
二花輕輕舔舐著卿卿的長髮,她是個念舊的人,洗髮水還是當初它嗷嗷叫求奶喝時的老味道。
沒關係的,卿卿,狗會永遠陪著你。
活著就抱著你,死在你的懷裡。
要是狗能長命百歲就好了,守在你墳前,趕走一切孤魂野鬼。
“二花”,卿卿聲音嘶啞,極力把哽咽埋進肚子裡,“你有一個哥哥的,它叫大牛。”
嗯,它知道,瞅向身旁。
磕磣巴拉的,兜不住齒,沒它長得好看,剛才還在這,現在不知道去哪兒了。
它把頭貼在她的耳朵上,矇住一切聲音,帶來封閉的安心感。
睡吧,卿卿,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怕黑的呢?
白天熱熱鬧鬧的,忙工作,又攻克了幾個技術難關,忙交際,職場除了能力,更重要的是人情往來。
午餐也要約上兄弟公司的老總,在推杯換盞中摸底。
到了晚上,這座充滿幹勁的城市才終於露出一點疲憊的苗頭,開車回到新裝修好的公寓,排在他前面的電瓶車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在騎,後座的小夥子抱著她的腰很悠閒地吹風,帶著點路人皆知的驕傲。
然後一起被交警因為沒帶頭盔罰款。
忙忙碌碌,他的晚餐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後來就乾脆放棄。
五年連升四級,他急迫又恐懼。
他從無盡的黑暗中驚醒,起身,喝了口水,昏昏沈沈地又睡了過去。
簡直是在做夢,大牛竟真的來看他了。
齜牙咧嘴地嗷嗷叫,和白天那只有幾分像,不愧都是她養的。
這個時候也要罵他嗎?真是好執著一狗。
“大牛”,他盤腿坐下來,笑瞇瞇的,“你早就去看過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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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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