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找人打斷你的腿，現在是法治社會，管不了你去哪。你回來，可以。想在我手底下做事，可以。我也剛好缺你這樣的人才。我們倆的關係，從今天開始就是上下級的關係。”
“你工作做得好，給我我想要的，我會給你升職加薪。工作做得不好，那就收拾東西走人。首都那麼大，人才濟濟，不缺你這一個。”
“其他時候”，她擠出一個笑，“少往我身邊擠。”
“我討厭你，看不慣你，為了你的前途，離我遠一點，對咋倆都好。”
“我在這家有卡，賀先生請便。吃好喝好，我就不奉陪了，再見。”
她轉身就走，裙襬揚起的弧度很特別。
從他淺薄的，被卿卿訓練過的，服裝搭配知識中回想起，這種裙子好像叫蛋糕裙。
很適合她，生氣就皺起眉毛兇巴巴的，笑得咬牙切齒，像熟得過火了的櫻桃，裂了個小口。
卿卿沒回公寓，明母給卿卿發訊息，說她和宋姨臨時決定參加了個999的三省十市八天七夜包吃包住包門票觀光團，現在已經在旅遊車上了。
999？三省十市？八天七夜？包吃包住包門票？
真是瘋了，卿卿一個電話打過去，還沒來得及質問，電話那頭就傳來明母伴著風聲的歡呼雀躍。
“閨女！不用擔心我們！我們退休啦！我們自由啦！我們要去享受生活啦！我們現在是無法選中之人！我們要點十個男模！陪我們包包子！哈哈哈哈哈！”
....
退休，卿卿也想退休，還是去別墅接二花吧，打工人和打工狗，她倆才是一個級別。
今晚卿卿意外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二花震耳欲聾的呼嚕聲還是藥物的作用，她竟然夢到了大牛。
熱情的小狗一見面就撲倒了她，肉乎乎的爪子撓著她的膝蓋，繞著她哼哼唧唧地撒嬌，歡天喜地地舔她的下巴。
“大牛，大牛。”
她險些要落下淚來，大牛的樣貌停留在最幸福的時刻，那是她們收養它的第二年，板凳高的小狗已經看不到腰身，明母還笑話它是火腿腸上插四條腿。
她問：“大牛，在地底下冷不冷啊？媽給你埋在了姥姥的花園裡，今年長月季，明年種土豆，一年四季都有樂趣。”
她說：“大牛，你嫌棄的牛肉窩窩頭，妹妹可愛吃了。它是一隻臭屁的中華田園犬，總想著登基上位。”
她說：“大牛，妹妹和你一樣，都是被人遺棄的好狗狗。你是媽的大兒子，它是媽的二閨女，都是媽的寶貝。”
“大牛，你疼不疼？媽錯了，媽那天不應該讓你出去遛彎，媽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你爸也很有出息了，人更善談了，也圓滑了些。憑他的本事，這些年過得應該很不錯。”
“媽也過得很好，公司的現金流危機早就過去了，失眠好多了，最近也不怎麼吃藥了。”
“大牛，我親愛的小狗，一輩子沒吃上幾頓飽飯，下輩子一定投個好胎。”
大牛懂事，躺在卿卿的臂彎，卿卿說一句，它就應一句，動也不動地望著她，好像真能聽懂人話。
說到最後，大牛從她懷裡掙脫出來，抖了抖身子，咬著她的衣角往前走。
夢都是假的，夢都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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