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東西有點多，這個買一點，那個買一點，竟然就攢了兩大袋的東西。提手勒得疼痛，乾脆掃了輛共享單車，一左一右掛在把手處，像蛤蟆的大眼睛。
沈重的袋子偶爾撞擊她的膝蓋，卿卿騎得很慢，神遊天跡地想，他走了嗎？他在家，就像教導主任一樣，卿卿是在違紀邊緣遊蕩的學生，莫名心虛。
“回來了。”
卿卿剛開啟房門，就聽見了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隨即被一片陰影籠罩住，他盯著她的手指，試圖接過她的袋子。
自然而然的，卿卿退了一步，避開他。
兩個人靜默不語，片刻後，他向後退，隔出光線的距離，“對不起，我就是想幫幫你。”
“嗯。”卿卿不擅長拒絕，躲避他的視線，坐在凳子上換鞋，“沒關係，我自己就可以。”
“我們能談談嗎？茹小姐。”
“您又有新的規矩了嗎？我記性不好，麻煩還是以PDF的形式發給我，我會遵守的。”
“不是。”
她還坐著，沒有起身，聞言抬頭看他。
“是我要向你道歉。”
他蹲下身，後來乾脆席地而坐，卿卿看了看地板，又瞄了一眼他的屁股，沒說話。
“我為我前幾天不講禮貌，管不住脾氣的遷怒行為向你道歉。”
“我是一個嗅覺很靈敏的人，我厭惡覆雜的氣味，而人又是絕佳的載體，去到一個地方，接觸過什麼東西，就會留下什麼味道。”
“幾種氣味交織，就會變得渾濁，渾濁惹人生厭，像雨一樣，看著乾淨，實則髒的不得了。”
“所以我...”
“所以你在幾種情緒的交織下顯得有些刻薄。”
卿卿說：“我承認，當時我確實感覺不太好。這是兩個突然在一起共同生活的人，因為人處世的態度不同所爆發的矛盾。”
“但這是你的房子，免費給我住，空間這麼寬敞，傢俱一應俱全，外加還有錢可以拿。”
她笑了一下，眼睛瞇起來，並不讓他開心。
“其實我們本來就不是平等的地位，你付出的價格豐厚，我也理所當然的接受一些隱藏成本。人不能既要又要，那是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所以沒關係，看在錢的面子上我也會容忍的，何況我們並沒有爆發爭吵，你的言語也不能稱之為過分。”
卿卿繞過他去廚房處理食材，趁著最新鮮的時候分裝冷凍。
這不是宋清想要的結果。
宋清坐在沙發上，追尋著她的背影，兩個人好像回到了故事的起點，迎來了新的退展。
他的目光如芒在背，讓卿卿非常不舒服，“您能別看我嗎？”
道歉沒有問題，解釋沒有問題，她的回答更是沒有問題，結果卻不隨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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