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地吞吃她的氣息,飲鴆止渴,不死不休。
他的眼神太炙熱,熱得淚落在了他臉上,也毫不退縮,跪求著前行,近乎依靠在她懷裡,做她乘淚的瓷杯,昂首著,獻上一切。
卿卿看著他,這麼近。
記憶裡的人和現實裡是不太一樣的。
記憶更像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以他的氣質和背影為基底,描繪出一個她印象中的他。
而現實呢?
直面,殘忍,就這麼褪去所有或好或壞的理解和感受,呈現出最本真,最質樸的那個人。
他的眼睛通往他的心。
算了,她想,人生苦短,路阻且長。
他也不是不痛苦,她也不是不難過,恩怨相抵,誰也不必責怪誰。
她微微低頭,就觸碰到了他的唇。
微涼,顫抖,沒有血色,如它的主人一般惶恐。
她輕輕地抿,慢慢地咬,這是熟悉又不夠熟悉地氣息,像昨日的夢,今天是它的續集。
賀朝不敢動,他的淚來得洶湧,浩浩蕩蕩,沒有預兆。
他嗅到了一點點,久違的,清風細雨的,春天。
今年的春天來得太晚了。
時隔五年,卿卿終於嚐到了,甜又澀的吻。
柔軟,美味,帶著一個少年的青澀,含著一個少女的嬌羞。
唇瓣分離,賀朝還下意識追尋了一瞬,眼巴巴地看著她。
像狐假虎威的大牛,像諂媚著討食的二花。
白雪已經在他身上鋪了厚厚一層,從肩頭一直蔓延至鞋底,如綢緞一般展開,白皙,高潔,是最誠摯的祝禮。
像婚紗,卿卿想。
卿卿掏出了那枚戒指,黑暗裡依舊閃閃發光。
“賀朝,你是否願意。”
戒指重逢於他的瞳孔,車是肅穆的教堂,星星簇擁著月亮,祝福這對新人。
“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我願意!”
“我願意,卿卿,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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