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姐姐還握著她的手，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聲音淡淡，“那你，可有其他人選？”
卿卿嘆氣，“倒也是沒有的。”
“好了，別生氣了。”她哄她，掏出醉香閣每日限定的燒雞和果酒，“我幫你寫，歇著去吧。”
鶴形香爐升起細煙，嫋嫋向上，如雲似霧。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人好看，字也好看。
卿卿嗦著骨頭吃得很香，想，蓉姐姐要是男兒身，就好了。
“卿卿，你覺得大師兄怎麼樣？”
“學院楷模，正道之子。”
.....
蓉姐姐的字太過好看，被發現了。
“我竟不知，師妹是可雙手寫字的天才。”
大師兄語調微揚，並不嚴厲，不似傳聞中的那樣不假辭色，不通人情。
卿卿拿不準他的態度，看著自己裙角的蝴蝶刺繡隨風浮動，光影陸離，追著地面的殘影。
“師妹怎的，就這般怕我。”
卿卿倒也不是怕她，就是心虛，摻雜著課業不好的人對名類前茅的人的敬畏。
“師妹”，他同她分享一包粽子糖，“我不是癩蛤蟆成精。不過痴長你幾歲，先在此求學，也是一個鼻子兩隻眼，沒有三頭六臂的。”
粉紅色珍珠大小的軟糖，伴有莓果香，那是一種冬日才結的果，甜薄酸厚，會騙出一大堆口水來，做糖倒是極好。
最後一塊被他拿走，眼看著被他送進嘴裡，在唇舌之間嚼了嚼。
“師妹”，他俯下身，讓整張臉完整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你看看，我也是個人。”
師兄的眼尾有一顆小痣，紅潤潤的。卿卿看一眼他的唇，還含著糖呢，看一眼他的痣，隨眼尾顫動，也是酸甜的嗎？
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的，竟笑出了聲。
容謹也笑，笑得眼尾溢位了朝雲，襯得那小果嬌豔欲滴，憑白多了幾分女色。
這個師兄，倒似蓉姐姐，生的豔。
美人師兄免了她的罰，只說她心不靜，再抄也是無用，讓她隨他下棋。
“師妹什麼時候贏過我了，書什麼時候便可重歸其主。”
“若是一直都贏不過呢？”
他笑，“師妹不必妄自菲薄。”
卿卿不是妄自菲薄，卿卿是覺得有點可惜，她實在是個臭棋簍子。
要是比烤魚什麼時候翻面撒料，南北十三州有何神鬼異志，她定如探囊取物，不戰而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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