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氣，手指順著滑到髮尾，微微地捲曲，壓下去，手掌挪開，又蹦跳著重回原態，無言的抗議。
她笑，像她，軟綿綿的一團，可是砸不爛也錘不破。
氣氛靜謐，順著目光又看到她的腰帶，是她親自繡的，嫩黃做底，圖樣是秋日的紅柿，指尖劃過腰線，和她想的一樣，尺寸剛剛好。
非常好，讓她猜猜配飾，是新送的鸞鳳白玉如意紋環佩嗎？
雕刻比她想得更難，一不留神，刻刀便會刺進掌心，血濺到玉料上，紅呼呼一片，沁到玉里，擦也擦不乾淨。
倒是意外之喜，白潤中間一點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雀鳥食紅柿，才子配佳人。
是荷包。
沒見過的荷包，粗製濫造，走線凌亂，面料扎人，多麼愚蠢的荷包。
他的笑凝滯在臉上，聲線放得很輕，“卿卿，告訴姐姐，今天怎回來的這麼晚？”
卿卿已經很舒服地閉上了眼，姐姐的懷抱，很寬闊，有讓人安心的感覺。
她沒等到她的答案。
....
翌日下午，她去尋師兄，昨日約定好的時辰，卿卿也沒太抱希望。
師兄名聲鼎鼎，是個大忙人，不過隨口說的話罷了，是不能當真的。
他長居學院後山草屋，地廣人稀，行雲流水，山風攜著瀑布的水汽鋪面而來，伴隨著草木的青澀氣息，就跪坐在那裡，面前擺有棋盤。
蕭蕭肅肅，爽朗清舉。不問不動，不嗔不怒，就靜靜地等。
卿卿有些慚愧，她是晚輩，怎受得起前輩如此。
“師兄，我來晚了。”
他示意她入座，“不晚，今日無事，師兄實在悠閒了些。”
兩人對弈，卿卿越來越放鬆。
可惜什麼，一點也不可惜！卿卿收回她昨天的話。
師兄也是個臭棋簍子，和她差不多的臭棋簍子。兩個臭棋簍子下的有來有往，分不清勝負。
卿卿從剛開始的唯唯諾諾，到翹著尾巴吃點心，催著他快些落子，也就四五局的時間。
到後來，膽大包天的小狐狸竟還指導起他來了。
“師兄師兄，你怎麼能下那兒啊！”卿卿搖搖頭，覺得贏得太容易了。
“是嗎？”他扯出一個笑，喉結滾動，平覆著怒火，“師兄棋藝不佳，讓師妹笑話了。”
她穿的，不是他選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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