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看著他倆打機鋒，觀察著他的神色，給了個折中的法子。
“不如你在屏風裡，他在屏風外，我在中間擋著。伸出一隻手來，讓他摸摸脈就好。你也不見他，他也不見你。”
丹三樂了，“這個法子好！出了這個門，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說著就要去搬凳子。
“不行！”
他聲音尖銳，讓另兩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容謹緩了緩嗓子，猶抱琵琶半遮面，露出紅撲撲地臉頰，垂首道：“實在是沒有這樣的道理。”
微微福了福身，含著低泣，“多謝二位的好意，我這般心領了。家教森嚴，不敢欺瞞祖宗。的確是，不方便。”
丹三走了，臨走前對著屏風上的人影看了又看，沒說什麼。
卿卿關了殿門，轉身將蓉姐姐從屏風後面哄出來，墊著腳舉著帕子擦他的淚，“姐姐莫哭，是我唐突了。”
容謹隔著帕子握住她的手，離她更近，淚盈於睫，要落不落的，看得卿卿的心更軟了。
他託著她的手貼上微熱的臉頰，蹭了蹭，做她乖巧的寵物，“是姐姐太小心了，鮮少見外男，白瞎了妹妹的一片心意，妹妹不必妄自菲薄。”
哪有什麼淚？不過是花枝上的湖水罷了。
他近乎將整張臉都埋進她掌心，爭分奪秒地給自己謀福利。
很是耳鬢廝磨了一會兒，他才滿意起身，“我給妹妹帶了荷花，做成花插擺在案上，清麗怡人，最為合適。”
她看著他走遠，大步流星，大刀闊斧，三步並作兩步，轉眼就回來了。
“看！”他向她邀功，似洋洋得意的小貓，又不像....
“我選了好久。這個時候的荷花，大多全開了，只有後山天冷，才能尋到還未開全的，放在你屋子裡，亦能多賞幾天。”
後山。後山？
卿卿接過花瓶，留給他背影，狀似不經意地問：“在後山哪兒啊？”
“草屋外，瀑布旁，寒潭處。”
“蓉姐姐細心，當真是個妙人。”
“姐姐棋藝如何？”
他敏銳地感覺危險，不輕不重地試探，“怎麼突然問這個？卿卿不是正和師兄學棋嗎？倒有心思想我。”
這話說得可酸死了，卿卿喝了口冷茶，沒有把握。
“蓉姐姐不知，師兄竟是個和我差不多的臭棋簍子，向他學習，只怕我的寶貝書，一輩子就縮在書箱裡，永無人書相逢的那一天了。”
“竟還有這等事？”
他立在她身後，接過她的杯子，重新燒水泡茶，“別喝冷的。”
“是啊。”她瞇著眼睛，看夕陽吐了一片紅，“誰能想到風光霽月的大師兄，竟然不善棋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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