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學生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真精彩，“宋老師，您還上嗎？”
“不了，你們先上去吧。”
他閉了閉眼，挺無奈地笑了一下。
神吶，你聽錯了，不是放馬過來啊。
......
卿卿沒有一覺睡到大中午，她是被雨聲吵醒的，天氣預報沒有這場雨，來得突然又猛烈，讓她的頭有點暈暈的。
她看看手機，也就是才睡了一個小時，按照一個半小時一個睡眠週期的理論，應該還處於熟睡期。
卿卿一秒就原諒了腦袋沒打報告就頭疼這件事。
起床氣，可以理解。
來不及多想，下床將二樓的窗戶都關掉，廚房那邊也要關。她抬眼看了看三樓，還是沒動。
既然醒了，那就吃點什麼吧。
下了雨的空氣悶熱又潮溼，很適合一碗冰涼的酒釀圓子湯。
冷牛奶，熱圓子和冰酒釀，甜甜涼涼，卿卿覺得自己上輩子也是一碗酒釀圓子湯。
閨蜜發來訊息，說她今天要幫同事值會兒班，大概得到凌晨兩三點，到時候會打車，分享行程給她。
她是一名上了夜班還有夜班的護士，剛進醫院的最底層，忙得要死。
卿卿比她悠閒些，偶爾有空就送飯去看她，上次見面還被她的黑眼圈嚇了一大跳。
她們倆是從小學就開始的好朋友，長大後一起從家鄉來這大城市務工的小苦瓜，偌大的城市裡，兩個人報團取暖，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和宋清的事還沒告訴她，卿卿有點慫慫的，覺得她一定會炸。
卿卿回了個‘OK’的表情包，囑咐她到家關上門之後，不管多晚一定給她打個電話，不然她睡不踏實。
第一次住這麼大的房子，深夜黑黢黢地壓人，總覺得身後會出然冒出來某個詭異的未知生物，斷胳膊沒腦袋的。
卿卿把一樓的燈全開了，聽著雨水擊打玻璃，而她在門裡喝甜湯。
碗底小貓長著大嘴說，再來一碗吧。
嘿嘿，再來一碗，順便打開了蠟筆小新。
宋清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挨澆了，徹頭徹尾，他討厭雨。
這種未加絮凝劑吸附過雜質，沒有沈澱、過濾過的，未經物理變化處理雜色，沒有漂白粉消毒過的，天生天賜的東西。
難以想象，會儲存著多少人的唾液，路邊野狗的尿液，從未洗淨衣服上滴落下來的，帶著洗衣粉味道的灰色液體，和廚房垃圾的發酵液體。
真是噁心啊，他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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