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短短地嗯了一聲，盲杖點著瓷磚，被突然響起的鬧鐘驚了一下。
對！卿卿繼續質問，“你一大早上不好好睡覺在走廊裡幹什麼！”
沈澈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新的假肢到了，要磨合，我在練習走路。”
“對不起，吵到你了是嗎？”
網上專家說要不太刻意地賣慘，白描的手法，帶著點直接的隱晦是最好。
他措辭了一晚上，這部分沒給專家看過，信心滿滿地道歉，“我就是不太習慣，沒關係，雖然摔了一跤又一跤，但是一點都不疼。你去吃飯吧，把肚子吃的飽飽的，雖然我還沒吃飯，但是一點都不疼。我再練練就好了，別在意，沒有人幫我，多摔兩下就好了，一點都不疼。”
...聽起來也不像是什麼正經兒道歉。
卿卿打斷他：“Stop！Stop！你可以回家裡練，不要在公共場所。”
這不對，沈澈停了兩秒，她應該心疼他，嘴角抿起，低垂著頭，安慰他，沒關係的，她可以幫他，還疼嗎？要不要吹吹，就像他做的一樣。
哪裡出錯了？難道他想了一晚上的話真的太隱晦了？她沒聽出來？
這個專家的話信不得，換一個吧。
卿卿回家吃飯了，門開了又關，沈澈還被鎖在門外自我審查。
要不下個360吧，是不是從哪兒染了什麼病毒。執行不順暢，一卡一卡的，影響他的算力。
可是小鳥桌布好煩....卸也卸不掉...
他沒走，還在練習，甚至變本加厲。
卿卿伴隨著咚咚聲吃完了早餐，好結實的人啊，真的不會摔成二次傷害嗎？
不知道是在和誰置氣，剛開始的頻率還不太高，像打拍子的鼓點，還在調上。後來近乎連起來了，像啞炮的嗩吶，卿卿竟然聽出了一點幽怨。
嚥下最後一口牛奶，別人演奏要錢，他演奏要命啊。
卿卿又打開了門，“沈先生，你到底在幹什麼？”
“練習走路。”
“把自己練成個球嗎？”
什麼意思？他沒聽懂，他的資料庫裡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非得在我家門口練嗎？”
9999元的新專家說不要直接表達自己的訴求，要委婉，要曲面。先說些別的，再提出自己的需求，最後在說些別的。這樣不容易被拒絕，叫什麼？三明治說話法。
卿卿愛吃三明治嗎？這是一種很健康的食物，全麥麵包，水煮蛋不要油煎，全熟殺死細菌，沙拉醬不健康換成無糖酸奶，新鮮的番茄切片，加一點鹽和黑胡椒整合味道。
所以...
“你想吃三明治嗎？我可以做給你吃。你能幫我練習走路嗎？吃三明治的話得準備食材，你家有面包和雞蛋了，今天晚上我們得買一點酸奶和番茄。”
“等等等等。”卿卿都快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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