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秘密 金黃色是酥
第二天, 卿卿將衣服還給他。
他依舊沉默，沉默地接過來，沉默地握住盲杖的另一頭, 沉默地注意到卿卿的手不再死死抓著盲杖的另一端, 往前近了兩個手指頭的距離。
他的腳步驟然而停, 覺得自己的眼角應該有一點溼潤。
“怎麼了？”卿卿問：“水還沒退嗎？”
卿卿看不見, 只記得去年臺風來的時候, 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聽新聞說有人在街上游泳, 還被車撞了，不知道交警和海警怎麼說。
退了嗎？退了的，還剩下半個鞋底那麼多的積水。
一釐米的積水, 也算沒退吧。
沈澈聰明地蹲下，保持了沉默。
卿卿輕車熟路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沒有聽到心跳。
沈澈的步伐堪比蝸牛, 胡思亂想，她今天很老實, 怎麼不亂動呢？背的不舒服嗎？衣服穿的不和她心意嗎？
卿卿當然察覺到了他的慢，平時五分鐘的路程，走了好久，還沒聽到門衛大叔高聲外放的小說音。
她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 在他耳邊輕語, “有蝸牛嗎？還是蚯蚓？”
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卿卿自顧自的言語。
“小的時候，夏天下完雨，媽媽就會帶著我去抓蝸牛。不在草叢裡抓，在老小區的水泥牆上幾隻幾隻的爬。我不敢碰, 媽媽就放在我手心。涼絲絲黏糊糊的，走過的地方都粘上一層粘液，還會拉絲，好惡心。”
沈澈安安靜靜地聽，近乎可以想象她此時的表情，小嘴巴撇著，鼻頭皺著，眉頭說不定也會縮在一起，身體力行的嫌棄。
“後來我們搬到了更好的小區，我也長大了。這個小區的物業特別負責，綠化做得好。一下完雨地上就都是蚯蚓。”
“爸爸拽著我的手去摸，肉乎乎的，很細長一條。我碰一下就趕緊收回來，總覺得它會咬我的手。據說這種生物斷成兩截也不會死，會分成兩隻獨立的各自生活。”
“你摸過蚯蚓嗎？”
“沒有，我只在圖片上看過。”
“其實觸感不太好，太肉乎了，像是左手摸右手。我們還捉過蚯蚓去釣魚，我可以一坐坐一整天。”
“釣上來了嗎？”
“很小的一條，比巴掌大點，但是很有力氣，撈上來之後，我抓不住，還是讓它跑了。”
“你釣過魚嗎？”
“沒有，釣魚是一種老少皆宜的休閒娛樂活動。”
“你說話真官方，釣魚有新手保護期，很容易上癮的。”
“什麼是新手保護期？”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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