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累了，隨便停在某個路邊，吃過大酒樓的飯菜，也在農家小店嘗過現殺現煮的美味。
晚上就住在這家農家樂，趁著山風出來納涼，穿著花布衫的老人家一邊給地上的大黃麵包狗扇風一邊梳毛哄。
看見卿卿，很不好意思的笑，從她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裡拼湊出鬧彆扭的真相，原來是家裡人開飯，叫了姐姐，叫了媽媽，叫了爸爸，忘記叫小狗了。
小狗可受不了這委屈，哼唧著小腿一蹬一蹬地身子扭過去，拿眼睛瞄人。
老人家黑黝黝的大掌拍著它的大屁股，笑嘻嘻地哄，“氣性咋浪個大嘞，就仗著有人疼！”
一直到卿卿回房間，也沒看見大黃麵包的正臉。
只要有人疼，小狗也有生悶氣的權利。
房間裡，簡明正在鋪床，留給她一個寬肩窄腰的背影，動作熟練地抖動被褥，不需人幫忙，很有讓人心安的人夫感。
老闆給他們準備的是大床房，一男一女結伴出來遊玩，理所當然地被認為是夫妻或者情侶，她們也沒對外澄清關係。
卿卿走進浴室，溼漉漉的霧氣，簡明應該剛洗過，悶熱的水汽讓人喘不上氣來，她忽然想到，簡明的好像鮮少有鬧脾氣的脆弱時刻。
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可靠的，能解決一切的，按部就班的上學工作，沒有叛逆期，不曾聽聞與家裡吵過架，是李母口中的別人家的榜樣，是親戚朋友眼裡讓人省心的好孩子。
似乎從生下來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劇本，只順從不反抗，在什麼時間就做什麼事情。玫瑰尚且有幾分軟刺，他對外一直都是彬彬有禮，不沾片葉。
別說人生波折了，有劇烈的情緒起伏嗎？
卿卿回想認識他這二十多年，不曾生過氣，不曾發過火，最多隻是眉頭皺一皺。被說哭了，大笑都很少見。最出格的，應該就是發給她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簡訊了。
很像深山靜潭，潭面靜謐無波，看得清魚兒悠閒擺尾。至於水下到底是暗流洶湧還是平穩太平，只有身臨其境才能感知。
從浴室出來，簡明正靠在床頭看手機，眉頭微皺，嘴角向下抿，卿卿還以為他工作出了什麼事。
爬上床去靠在他的胳膊上看，原來是在玩消消樂，沒多少步數了。
簡明揚起手臂將她攬進懷裡，枕在他的胸膛上，臉頰殘留的水珠洇溼一大片，細微的涼淹沒在臉頰的熱，髮尾還殘留著溼氣。
手機被扔到一邊，摟緊她，順勢將手指插入，五指相扣，發出饜足的嘆息。
他說：“十幾歲的時候，時常這樣夢到你。大多數時候穿著吊帶短褲，少數時候赤身裸體。”
“就像這樣乖乖躺在我懷裡，被誘哄著按倒在床上，被誘哄著緊密相貼，被誘哄著張開嘴巴。”
“我的手指探進去，美名其曰幫你檢查牙齒，指腹擦過你口腔的每一個地方，被你熱而柔軟的舌頭纏繞，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
“你笑嘻嘻的，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麼，但是舌頭被壓制說不清楚，反倒泌出了不少口水，兜不住，滴滴答答掉落在瑩潤光潔的大腿上，我低下頭去舔。”
卿卿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直面這道貌岸然的變態，問：“不穿衣服的時候呢？”
簡明咧嘴笑，竟然有兩顆小虎牙，增添了幾分無辜氣質，一下子就顯得年輕了。
“我那個時候只能靠幻想，透過影視作品和動漫想象你的身軀，描繪出大致輪廓，凹凸有致，但是缺乏細節。”
“這天地間的男人大多都一個樣，你出現在我的夢裡，穿著各種各樣的小衣服，扮演著無辜又清純的角色。”
“不懂得拒絕更不會主動，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看著我騙你，看著我吞吐你的舌頭，看著我捉你的手到處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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