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裝了，嗓音放得溫溫的，像爐邊熬的蜂蜜水：
“你不說，他敢去鮑家告狀？我信你。”
汪鈺潔整個人僵住了。
信你？
這話……打小到大，沒人這麼首白地說過。
她盯著他的眼睛——黑，亮，乾淨，沒有一絲躲閃，也沒半點逗她玩的意思。
是真的信。
“來一杯？”他晃了晃紅酒杯，眼尾一彎，衝她擠了擠。
汪鈺潔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一口沒動的香檳，指節都捏白了。
鞠雲松一看就懂，往前一傾，嘴唇幾乎蹭到她耳垂，低笑：“怕啥？有我在，你掉地上我都接著。”
熱氣擦過耳廓，她耳根“騰”地燒起來了。
她清了清嗓子，嘴硬：“……我不愛喝這個。”
他嗤笑，二話不說，一把抽走她手裡的香檳，換上自己的紅酒。
“啪”地塞進她掌心。
不等她開口，他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一碰——叮！
仰頭，幹了。
“你——”
“你什麼？”他眉梢一揚，“不是不愛香檳？紅酒不就挺好？給個面子唄。”
還往前蹭了一寸，笑得賊壞：“怕我下毒啊？”
“誰、誰怕你！我就是渴了！”她嘴上硬，手卻乖乖舉起了酒杯，咕咚一口灌下去。
話剛說完就後悔了——這話聽著，像在掩耳盜鈴。
“哦對了……”他忽然一拍腦門，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這酒，我剛喝過一口。”
汪鈺潔的臉，瞬間紅成煮熟的蝦子。
你知道你還說？！！
我眼睛沒瞎啊！！
空氣一下凝住了，鋼琴聲還在飄，可她耳朵裡，只剩下自己心臟擂鼓的聲音。
間接……接吻？
腦子裡“轟”一聲炸開，炸得她腦漿子都快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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