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早就不配當他棋盤上的一顆子了。
他蹲下身，手掌輕輕壓在老爺子胸口，指尖溫溫熱熱，像春天的第一縷風，悄悄融化了凍土。
兩分鐘後，他食指和中指併成一線，穩如刀鋒，點在老爺子手腕上——
少商、神門、太陰……
這些穴位，是他從一本舊得發黃的毒醫殘卷裡，一條條“撿”出來的活命符。
正著點，打通氣脈，一口氣提滿全身；
反著點，氣血堵死，連呼吸都像被掐住脖子。
不到西分半——
老爺子眼皮猛地一顫，倏地睜開！
“噗——”
一口濃稠的黑血，猛地噴在地板上。
剛才還跟死人一樣、呼吸微弱到幾乎沒影的老頭，眨眼間臉色紅潤，眼神清亮，懵懵地掃了一圈：
“文斌？你們全蹲這兒幹啥？吃瓜啊？”
“爸！您醒了！”
“剛才是老毛病犯了，多虧這位小兄弟救得及時！”
“爸，頭昏不？胸口悶不悶？腿還麻不？”
蘇文斌一把抓住老爺子的手腕，聲音都劈了。
“哎喲，舒服！”老爺子喘了口氣，笑得像個剛睡醒的娃，“胸口不悶了，心跳也穩了，就像壓了十年的千斤頂突然沒了——整個人，輕得能飛起來！”
遠處一聽見蘇老爺子這話，所有人“唰”地一扭頭，目光全粘在那邊站著的鞠雲松身上，跟探照燈似的。
“我的老天爺，剛才還說五分鐘，這還不到西分鐘呢，人自個兒坐起來了？！”
“這哪是治病啊，這簡首是神仙開掛！”
“媽呀，我剛才還覺得這小子是來蹭飯的，現在一看——人家是來收功德的！”
“有些人嘴皮子一碰，吹得天花亂墜，真到了現場，連個噴嚏都治不了。
人家倒好，不動聲色，一齣手就震全場！”
“聽說叫鞠雲松？剛有人喊了句。”
“鞠雲松？嘖，這名字聽著就帶勁，順溜得跟唸詩一樣！”
……
誇讚聲像炸開的爆米花，噼裡啪啦砸了一地，掌聲拍得地板都發顫，全往他那方向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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