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老師罰站的小孩，連呼吸都輕了三分。
幾分鐘後，汪鈺潔推門而出。
一襲白紗如雲傾瀉，長袖勾勒出纖細腰線，裙襬垂落如雪浪，髮髻輕挽，髮紗微垂，整個人站在那兒，像從油畫裡走出來的公主，冷豔又溫柔。
全場瞬間安靜了半秒，然後所有視線全黏在她身上。
可她眼裡，只看一個人。
她小步走到鞠雲松面前，指尖無意識絞著裙襬，眼睛不敢首視他，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你……你覺得我這身……好看嗎？”
鞠雲松眉一挑，假裝沒聽清：“嗯？你喊我什麼？”
汪鈺潔一愣，臉“唰”一下紅到耳根。
可她沒退。
那晚的協議還在她抽屜裡鎖著，可心底某個角落，早就偷偷改了稱呼。
她閉了閉眼，輕得像怕驚飛一隻蝴蝶：“……老公。
你……你覺得好看嗎？”
鞠雲松這才退開兩步，認真打量。
這女人，連挑婚紗都像在殺人——美得毫不講理。
收腰設計貼得剛剛好，腰線細得能掐出水，肩頸線條像藝術家一刀刻出來的，雪白紗裙襯得她皮膚近乎透明。
“好看。”他乾脆利落，“今天，你最漂亮。”
汪鈺潔心口像炸開了一朵煙花，嘴角壓都壓不住，甜甜地彎起來。
這時，經理湊過來，眼睛亮得跟發現寶藏似的：“先生，您太太穿的這件，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全球只有兩件，另一件在巴黎博物館當展品。
是義大利百年工坊親手縫的，手工就花了七百多個小時。”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價格嘛……一百五十萬，一口價，不還。”
話音落，全場空氣都繃緊了。
經理偷偷瞄鞠雲松——這年輕人，該不會被嚇跑吧？
鞠雲松連眼皮都沒抬，目光只盯著汪鈺潔，淡淡問：“喜歡嗎？”
汪鈺潔點點頭，眼底全是光，連說話都帶著笑：“喜歡。”
鞠雲松嘴角一勾：“那就買。”
得到汪鈺潔的回應，鞠雲松剛掏出銀行卡，準備一刀切了這單，苗英楠那嗓門忽然炸了：
“等會兒！”
鞠雲鬆手僵在半空，汪鈺潔也愣了，兩人都瞅著苗英楠，一臉“你又抽什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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