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昌忠一愣，連忙上前。
——他在樓上陪女兒待了兩個多鐘頭，冷落了人家苗英楠整整倆小時，她一個人在樓下乾等，連口水都沒喝。
他趕緊伸手，想幫她提包，或者扶一把，多少表示點歉意。
可苗英楠一見他靠近，眉頭一蹙，身子一偏，乾脆利落地躲開了。
“怎麼了？哪兒不舒服？”鮑昌忠一愣，有點懵。
“胸口……老是悶得慌。”她聲音輕，像風一吹就散。
“胸口悶？”鮑昌忠一皺眉，“啥時候開始的？”
“好一陣子了。”她低頭，手指無意識擰著包帶，“氣短，像壓了塊石頭，去醫院看了，開點藥，也不頂用，隔三差五就犯。”
鮑昌忠越聽越不對勁：“那你咋沒跟鞠雲松說？他可是大夫！”
苗英楠抬眼，眼圈兒一紅，聲音差點帶哭腔：“我……我怕是自己想多了，又不是啥大病，不想老麻煩他……”
這副模樣，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任誰看了都心疼。
鮑昌忠立馬把所有疑慮甩到腦後，一拍大腿：“這哪是小事？明天！明天我一定讓鞠雲松上門，親自給你瞧！”
苗英楠睫毛一顫，眼裡閃過一道光，快得像夜裡的螢火，轉瞬就沒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再來。”她提起包，轉身就要走。
鮑昌忠哪敢放人？趕緊喊住：“英楠，別回去了！”
她停住腳，回頭，眼睛裡全是問號。
“你這身體都這樣了，還折騰啥？今晚就住這兒！客房早就給你收拾好了！”
苗英楠聽了，腳尖輕輕蹭了蹭地板，猶豫了幾秒，還是擺擺手：“算了吧！真這麼幹，雪雲回頭又要炸毛，我可不想看你又熬夜嘆氣、眼圈發黑。”
鮑昌忠一聽，抬眼瞅了瞅樓上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喉結動了動，牙關一咬：“怕啥？就一晚上！你睡那間小屋，管家前兩天剛鋪好被褥，乾乾淨淨，你躺下就能睡。”
苗英楠順著他的視線，朝下午和鞠雲松獨處過的小房間瞥了一眼。
眼尾一彎，像貓兒眯起眼曬太陽似的，沒再推辭，嘴角輕輕往上一翹，應得又軟又輕：“行啊～聽你的。”
……
天剛亮，鞠雲松在公寓裡睜眼起床。
一齣臥室，就瞧見師秋芸在客廳那兒甩胳膊踢腿，正活動筋骨。
他洗完臉刷完牙，毛巾剛掛好——
叮鈴！
手機突然震起來。
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一串熟得不能再熟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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