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蓋頭丟了？
這真是那個冷麵鐵娘子汪鈺潔？
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屋了。
他印象裡的汪鈺潔，走路帶風，講話帶刺，連打噴嚏都像在批公文。
現在這是演哪一齣？丟了個紅布，哭成個淚人？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放得像哄三歲小孩：“你說的紅蓋頭……是不是一塊紅色的方巾？”
“嗯。”她抽抽搭搭點頭。
“你……是想讓我掀開它？”
“我……”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突然卡住。
臉“唰”地一下，從耳朵紅到脖子根，連腳趾頭都燙得蜷了起來。
鞠雲松看著她這副樣子，腦子裡“叮”地一聲，明白了。
合著這姑娘，憋了一肚子亂七八糟的幻想，結果因為蓋頭不見了，以為“儀式沒完成=婚姻要黃”？
他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
“別哭啊！”他急了，生怕門外那仨賊丫頭衝進來瞧見，回頭滿城風雨——“鞠雲松虐待新娘，新娘哭到斷氣”！
“你看看——”他抬了抬下巴，聲音壓得低低的，“你左手。”
汪鈺潔茫然地抬起手。
那塊紅布，好端端地，一首被她自己捏在手心，壓在大腿下頭，壓得都皺了。
她一怔。
愣了足足三秒。
然後——
“嗚……”她捂住臉，整個人癱坐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道是哭是笑。
原來，不是丟了。
是她太慌，把自己給騙了。
鞠雲松站在那兒，看她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忽然覺得，這婚，好像……也不是那麼冰冷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替她把那塊皺巴巴的紅蓋頭，平平整整地攤在了掌心。
“我掀。”他說。
窗外，月光正好。
門縫外，三顆腦袋齊刷刷地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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