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雲松沒說話。
他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張海身上。
張海被這眼神看得背脊發涼。
他下意識回頭,看見那輛賓利的車牌——
“海B·88666”。
他渾身一震,腦子裡“嗡”地炸開。
這車牌,他去年在鮑家晚宴上見過。
是鮑昌忠的車,從不出借,從不外租,連他兒子都不敢碰。
而現在,這輛車,停在了一個二十出頭、穿白襯衫的男人腳下。
不是鮑家人。
就是比鮑家人……更可怕的人。
他喉嚨幹得發不出聲,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了下去。
一想到這兒,張海腦門子“嗡”地一聲,冷汗唰就下來了。
他前兩天聽人嚼舌根,說鮑家老爺子近來對個年輕小子看得跟親兒子似的,連親自上門去汪家提親這種事都幹了——就為了把這人綁到自家戰車上。
不會吧?這傳說中被鮑家當祖宗供著的天才……該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
他越琢磨,心越涼,腿肚子首打顫。
鮑家是啥?海都地下一把手,隨便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一個老闆從人間蒸發。
他張海算個屁?開個破公司連年虧本,真惹毛了鮑家,連葬身之地都找不到!
正胡思亂想,他一抬眼,撞上鞠雲松那雙眼神——不聲不響,卻像冰刀子剜人。
張海腿一軟,“噗通”跪地上了。
“爺、爺我錯了!我瞎了狗眼!我再也不敢碰這位姐一根汗毛了!”他邊嚎邊掄起巴掌狂扇自己,啪啪作響,沒幾下臉就腫成肉包,嘴角淌血,手還停不下來,一巴掌比一巴掌重,跟要跟自己拼命似的。
一屋子保安全傻了。
這……這是唱哪出?
前一秒還威風八面罵人像放炮,後一秒怎麼跟被雷劈了似的?
難不成……這年輕人是鮑家派來的?!
鞠雲松看了眼地上抽得臉都變形的張海,先是愣了下,轉念一想——他還沒亮身份呢,這傢伙怎麼嚇成這樣?
估摸著,是他那輛低調得不像話的黑車露了餡。
老油條們一瞅車牌,心裡頭立馬敲起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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