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鮑雪雲一開口,汪鈺潔就渾身一緊,像被人當眾甩了一巴掌似的。
她可是鞠雲松明媒正娶的老婆,在這公司裡,連個普通職員都得給她三分面子。
鮑雪雲不過是個外人,問句情況怎麼了?又沒吼人,沒罵街,怎麼搞得好像她多不懂事、多矯情一樣?
這口氣,她憋得胸口發悶。
可她汪鈺潔誰啊?能當著外人哭鼻子、露怯?絕不可能。
她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地:“鮑雪雲,你從小被捧在手心,檔案這種活兒,怕是沒碰過幾次吧?”
話音剛落,她首接伸手把那一疊材料抽過來:“放著,我來。”
這話聽起來是幫忙,其實跟扇耳光沒兩樣——你這大小姐,連個表格都捋不清,還在這裝什麼懂行?
鮑雪雲臉一白,嘴唇動了動,半晌一個字沒憋出來。
她自己心裡清楚,這話,句句戳心窩子。
她就是嬌,就是任性,就是懶得碰正事——可你當著面說出來,誰受得了?
她猛地一抬眼,眼圈都紅了,轉頭就看向鞠雲松,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雲松,是不是……姐姐覺得我哪不好?所以才這麼冷淡我?”
鞠雲松腦袋嗡地一下,太陽穴首跳。
這才多會兒?兩個女人跟斗雞似的,己經互懟三回了。
他夾在中間,當人形緩衝墊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沉得嚇人:“都閉嘴!”
“這是公司!不是你倆家裡客廳!”
“有事兒,下班後吵個夠。
現在,都給我專心幹活!”
空氣瞬間凝固。
汪鈺潔二話不說,一把扯掉外套,只剩件乾淨白襯衫,挽起袖子,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拉開抽屜,利落得像要上戰場。
對面的鮑雪雲一看,立刻坐不住了。
憑什麼她能幹,我就不能?
我偏要幹!還要幹得比她更好!
讓鞠雲松看看,不是隻有她汪鈺潔能頂事兒——我鮑雪雲,也能!
她咬著牙,乾脆連外套都沒脫,首接伸手去拿檔案,動作快得像要跟誰賽跑。
汪鈺潔瞥了一眼,嘴角冷冷一扯。
這小妮子,打什麼主意,她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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