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熙清自己也愣住了。
她？竟然喊出聲了？
父母的目光唰地鎖在她身上，燙得她耳根子“轟”一下全紅了，像被太陽暴曬過的番茄。
可她沒躲。
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發澀的底氣：“我……我還想謝謝你，治好了我的病。”
鞠雲松腳步一頓，緩緩回頭。
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有一絲淡淡的歉意：“真抱歉，公司真走不開。
今天是急著回海都處理幾個緊急事。”
話沒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連句“別送”都沒留。
車門一關，引擎一響，車輪碾過石子，朝遠方滑去。
蘇熙清站在原地，望著那車尾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像心口被人挖走了一塊。
她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
明明只認識半天。
可那雙眼睛——
治療時，他不慌不亂，連呼吸都像算好了節拍；
脫衣施針，他眼神乾淨得像雪山融水，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可她……卻記得每一寸溫度。
現在人走了，心裡像少了塊暖爐，空落落的，風一吹，涼得首顫。
從來沒這麼想過一個人。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是感激？還是別的？
“別看了，人都走沒影了。”
身後傳來爺爺的聲音，低低的，像嘆氣。
蘇熙清猛地一哆嗦，回頭——只有爺爺一人。
她下意識摸了摸發燙的臉，慌忙辯解：“我……我就是出來透透氣，屋裡悶。”
蘇老爺子沒拆穿她。
嘴角一彎，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行行行，爺爺信你。”
蘇熙清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可心底卻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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