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並以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呵斥道:“你這妖僧分明就是妖言惑眾,動搖軍心,當殺了祭旗!”
見慕容寶、慕容麟不屑一顧,支曇猛轉頭看向身前的慕容德等人,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輕,今日特意請來慕容德就是想著為自己的話增加分量。
慕容德一臉沈思,前有妖風,今有暴雪,異狀頻發,確有幾分不祥。
其餘大臣雖然對支曇猛的話有所懷疑,但覺得小心無大錯,只是不敢輕易開口。
陳留王慕容紹上前一步,進言道:“不管敵人有沒有追來,如此異常的天氣,安全為重,多設斥候警戒乃是常理。”
慕容紹說完後,又有兩名大臣建言獻策,無一不是在說,太子乃是國之儲君,安全乃是重中之重,再過謹慎也不為過。
支曇猛連連點頭,怕慕容寶不相信,當即舉例說明,“昔年大秦天王苻堅雄兵百萬,揮師南下,自言投鞭斷流,但結果如何?苻堅正是因為恃眾輕敵,不信天道,故而潰敗淮南。如今,我們比起苻堅又能強多少呢?”
血淋淋的例子被擺出,慕容寶等人臉上多了幾分肅然。哪怕他們不相信自己會像苻堅一樣倒黴,但心底到底有幾分忌諱。
慕容德站了出來,說道:“陛下素來信重大師,此番安排大師到殿下身旁,也是一番苦心。對於大師的諫言,不宜等閒視之。”
見狀,群臣又紛紛上前陳述利害,慕容寶沈吟再三,最終決定聽取眾人意見,一方面在軍營周圍設斥候加強警戒,一面派慕容麟率領三萬大軍斷後,如此就是拓跋珪真率兵追來,三萬大軍足以應對。
對於這個結果,支曇猛如釋重負,覺得沒有辜負慕容垂的厚待。
慕容德連同群臣也覺得太子虛心納諫,亦有可取之處。
唯獨慕容麟氣得快炸了。好你個慕容寶!這麼冷的天,老子在外面探查敵情凍得不成人形。你溫香軟玉在懷,躲在帳中吃喝玩樂。
萬一,拓跋珪那個白眼狼真追上來了,老子就成了棄子,拿命給你斷後。
好一招,一石二鳥。慕容寶,你是不整死老子誓不罷休。
第二日,用完飯,慕容麟帶著三萬大軍,有模有樣離了軍營。
只是才離開大營沒多久,慕容麟就不動了,隨意點了幾隊人馬,吩咐道:“你們往後撤撤,看看有沒有敵人追上來?”
被指著的眾將領,連個假笑都擠不出來,看向身後欲哭無淚計程車卒,叫了一聲,“走吧!”
將領穿得厚實,還有坐騎,而他悶身後計程車卒就沒這麼好待遇了。髒的看不出原樣的軍服穿了多年,本就不太保暖,又是剛下完暴雪的寒冬,地上積雪覆蓋至腳踝,更有寒風無處不在,從領口、袖口鑽進去,帶走身上最後的殘溫。
又溼又冷,直叫人凍得瑟瑟發抖。士卒一邊走,一邊在心底罵罵咧咧,熱烈問候慕容麟連帶著他的祖宗八代八百遍。
等大軍分走一半,剩餘的一半看著慕容麟靜靜等待著他的吩咐。思考了一會兒,慕容麟眼睛一亮,說道:“咱們去打獵吧!”
說完,催動手中韁繩,朝著某處山林發出高昂的呼聲,“比一比看誰獵到的獵物多!”
封高覺得這樣不好,但他只是一名侍衛,大叫了一聲,“哪一次遊獵,不是王爺拔得頭籌!”說完,以一種再高興不過的姿態加入這場遊獵。
其餘人亦是各種奉承,彩虹屁吹得慕容麟心花怒放。
入山林前,封高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之前分流的軍隊,應該也不要緊吧,反正還有洪將軍他們去探查軍情。
白色的冰雪世界,一隊隊黑壓壓的螞蟻在緩緩流動,湊近看,正是封高念及的洪將軍等人。
洪將軍等人往後撤了十來裡,不約而同停下了,眾將領相視一眼,什麼也沒說,各自下令隊伍解散。
燕國的江山,慕容家的小崽子都不在意,他們這些給人賣命的就別多操心了。再用心,燕國的江山也輪不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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