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劉裕得知隱情還會不會做出相同的抉擇,背叛劉鬱離,現已無人知曉。
此時,曾經生死相托的人勢如水火,劉裕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劉鬱離的目的,疑心生暗鬼,甚至不受控地相信劉鬱離編造的種種謊言,荒誕到了極致,反而多了幾分真實。
劉裕忍不住想劉鬱離起始於青州,而青州最東面就是東海。似夢似幻間,看到了一條大魚,一人高的金色大魚,有著金黃色的鱗片、魚尾。
在夜深人靜的夜晚,修煉五百年的大魚跳出海面,爬上海岸,在月光的照耀下,窈窕魚尾變成兩條人腿,漸漸的,鱗片化為潔白的皮膚,轉眼間,大魚搖身一變,成了妙齡少女。
妙齡少女沿著月光,一步步越過海岸,走向青州。
甩動腦袋,劉裕拼命想將這些奇奇怪怪的聯想甩出腦海,下一秒,又想起,金鱗試為什麼叫金鱗試?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原來此話說的就是劉鬱離。
劉裕抱住腦袋,痛苦不已,不住叫喊,“啊!啊!啊!”
當劉裕嘗試用邏輯解構現即時,正好落入了劉鬱離的陷阱,誠然不是所有的事都有邏輯,但細觀劉鬱離的行事作風,從來不是頭腦抽風的型別。
一個理智多謀的人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背後定然大有淵源。
劉裕同樣的清醒理智,並擁有上位者的通病,多疑猜忌,他怎麼也想不通。
當一個人想不通時最容易鑽牛角尖,拓跋珪、劉鬱離也不例外,二人意志最脆弱時,都曾動搖過信念,懷疑自己。而此時,輪到了劉裕。
噠噠!噠噠!腳步聲急切響起,朱齡石、檀道濟二人疾步而來,當劉裕失控,跑出書房時,守門士兵已經將情況上報給二人。
二人聽聞此事,不由地猜想到底出了何事,趕忙尋著劉裕的蹤跡,追過來。
劉裕無心解釋,也不敢解釋,怕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真龍氣運被劉鬱離奪走,所有人都拋下他,轉而投奔劉鬱離。
一把抓住朱齡石的手,迫切道:“劉鬱離是妖孽,我們趕緊出兵攻打她!”
殺了這個妖孽,他被奪走的氣運就回來了,他還能當真龍天子。
劉裕雙眼赤紅,形若瘋魔,厲聲叫囂道:“快出兵!殺了她!奪走青州,不能讓這個妖孽繼續成長!”
朱齡石與檀道濟對視一眼,敏銳察覺到劉裕的精神狀態不對,但二人沒往被刺激的方向想,只當劉鬱離在書信上做了手腳,以至於毒害到了劉裕。
劉裕見二人沒有應聲,反而以一種審視懷疑的目光望著自己,心中恐慌更甚,“你們敢不聽我的命令!”他們都被妖孽迷惑了,一定是這樣。
朱齡石扶住劉裕,語重心長道:“大司馬冷靜點,一切都是劉鬱離的奸計!”
明明之前,大司馬早就做出過決策,在沒搞清敵方的天雷術前切勿輕舉妄動,如何一朝變換心意,著急出兵?敵人越是想讓他們出兵,他們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檀道濟也猜到了這正是劉鬱離的陰謀,神色嚴肅,提醒道:“激將法!劉鬱離故意寫此信就是想逼迫我們儘快出兵!”
劉鬱離一定是想趁機使用天雷術一舉挫敗他們現有計程車氣。暫且不說,天雷術在水戰中能發揮多大的威力,但普通士卒見到如此駭人的聲響定會心生惶恐,動搖軍心。
檀道濟見劉裕兩眼赤紅,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痰迷心竅,外邪入侵?
二人苦口婆心地勸說叫劉裕稍稍冷靜,任憑二人扶持著,一路走回書房。
朱齡石將劉裕扶到座椅上,轉而吩咐士卒請郎中過來。
檀道濟則是注意到地上的一地碎片以及銀票、書信,將東西一一撿起,最後看向那張皺皺巴巴,破爛不堪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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