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裡當女帝》第396章 天下為棋局(1)

作者:宿雲微雪·25天前

第396章 天下為棋局

劉鬱離入主建康的第一件要事是處理小皇帝、王玉潤的身後事,諡號、喪葬禮儀等早有先例,交由朝臣處理便是。

眾人真正關心的問題是劉鬱離如何上位?目前內部主要分為兩種意見,一是小皇帝已死,晉國名存實亡,劉鬱離直接建立新朝。

二是由小皇帝的弟弟司馬德文繼位,然後禪讓給劉鬱離,代晉而立。

兩種方式各有利弊,當前劉鬱離仍是晉臣,若是以第一種方式上位,後世史書上少不了一句,篡位逆臣。當然了,若是劉鬱離所建新朝延續時間夠長,文治武功皆有建樹,自有大儒替她辯經。

若論上位的不光彩,司馬家也不遑多讓,歷史終究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這種方式上位,受到前朝殘存勢力的掣肘較小,更容易大刀闊斧地改革。

第二種屬於合法繼承,繼承晉室遺產就需要承擔相應的債務,尤其是門閥政治下的各種積弊以及滿是關係戶的朝堂,好處是平穩過渡,少流血。

以上屬於劉鬱離內部的分歧,至於外部的聲音,絕不是一邊倒地支援劉鬱離,更多的人希望劉鬱離能安於現狀,繼續當啟王,而不是更進一步。

這些人意見完全不在劉鬱離的採納範圍內,經過內部的一番討論,劉鬱離決定採用第一種,以她當前的功績與實力,足夠踢開司馬家另起爐灶。

再說了,小皇帝名義上是死在劉裕手中的,劉鬱離攻入建康,怎麼不算盡了人臣最後的忠心。

在同謝道韞、慕容垂等人商議完種種要事後,時間已經來到深夜,晝夜兼程,一連趕路七八日的劉鬱離沒有入睡,反而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安置王玉潤屍身的宮殿。

為了隱瞞王玉潤、小皇帝的死訊,棺材無法光明正大運進宮中,二人的屍體並排安放在兩張木床之上,蒙著白布,遮得嚴嚴實實。

木床四周堆放著一圈木盆,木盆裡原本裝著的冰塊已經悉數化成水,距離二人逝世已經過去整整十日,宮殿中已經瀰漫著特殊的氣味。

死人見多了,劉鬱離積累了許多無用的知識,僅從白布起伏的弧度便能判斷出哪一具屍體是未成年的男性,哪一具是成年女性。

靜靜佇立一會兒,指著左邊的木床說道:“挪到隔壁去。”她不喜歡司馬家的人,更不願同司馬家的人同處一室。

一聲令下,隨即門口走進一支鬱離軍小隊,將小皇帝屍體連同整張木床一起抬走。

劉鬱離擺手屏退飛雀、謝若梅,示意自己要單獨待一會兒。

等到二人退走,劉鬱離坐到床邊,“我知道你有自毀傾向,卻放縱你沈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

哪怕王玉潤拒絕離開,她仍有辦法強行將她帶離這座墳墓,能做卻沒有做,只是因為現在的結局對她更為有利。

“我做了很多事,算計了很多人,有時我會茫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對是錯。”

“但我不能回頭,只能不停地走下去。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在江山上刻上我的名字。後世史官,理應為我撰寫帝王本紀。”

“我就是死了,也要用‘崩’。”

劉鬱離抬起頭,讓即將脫眶的淚光倒回眼底,平息心緒後,抬手揭開了那張白布,以往波光瀲灩的眼眸此時輕輕閉著,厚重的脂粉斑駁不已,紅的白的,碎裂得一片又一片,遮住了主人真實的面容。

劉鬱離取出手帕,慢慢地擦拭掉脂粉碎片,一點點剝離出主人真實的面容,最後整理了一下彼此的衣冠,直起身來,鄭重握住那人僵硬冰涼的手。

“王玉潤,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劉鬱離。”

俯身貼在她的耳旁,輕聲道:“願我的來處,是你的歸處。”

走出宮殿,劉鬱離已然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隱約聽到一陣喧譁聲,走近才發現是王媛手持利劍執意闖宮,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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