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煙塵之中,一隊騎兵疾馳而來,正是四處清剿流寇、打擊惡霸的巡防隊伍。
原來當日僥倖逃脫的兩名村民,一路輾轉找到了巡防隊,將阿布拉汗捲土重來、強搶民女、私藏打手、蓄意傷人的惡行全盤托出。
隊長聽聞惡霸屢教不改,當即帶隊火速趕來,恰好趕在生死一線之間。
大院門口的守衛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騎兵順勢衝破院門,持械士兵迅速佔據各處要道,將整座巴依大院團團包圍。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帶隊隊長勒住馬韁,高聲呵斥。
院內的打手本就是烏合之眾,平日裡只會欺壓百姓,見到正規隊伍荷槍實彈圍堵,瞬間軍心潰散,紛紛扔掉刀棍,跪地求饒。
阿布拉汗看著密密麻麻計程車兵,知道大勢已去,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掙扎著想趁亂從側院逃竄,卻被兩名快步上前計程車兵當場攔下,反手捆了個結實。
“放開我!我是本地鄉紳,你們不能抓我!”他色厲內荏地嘶吼,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隊長走到他面前,目光冷厲:“欺壓鄉民、強佔民女、拋棄親女、蓄意殺人,樁樁件件罪行確鑿,如今大勢已定,你還敢負隅頑抗?”
隨後,士兵們陸續控制了院內所有僕役打手,整座奢靡的巴依大院,徹底被接管。
危機徹底解除。
阿娜兒罕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劫後餘生的淚水無聲滑落。
她看向被牢牢捆綁的父親,心中五味雜陳。養育之恩猶在,可滔天罪孽難恕,血脈親情,早已被惡行碾得支離破碎。
古麗巴哈爾顧不上週遭一切,低頭緊緊懷抱著氣息微弱的司馬義。
他渾身是傷,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司馬義,你醒醒,援兵來了,我們安全了……”她一遍遍輕聲呼喚,聲音哽咽,“你撐住,一定會好起來的。”
隊長見狀,立刻吩咐隨行的醫護人員上前救治。草藥、繃帶、清水一一取來,眾人小心翼翼地為司馬義清理傷口、固定斷骨、包紮止血。
漫長的救治過後,司馬義漸漸恢復了意識。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慢慢聚焦,先看到淚流滿面的古麗巴哈爾,又望向四周整齊計程車兵,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沒事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古麗巴哈爾連連點頭,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夕陽緩緩沉入戈壁地平線,漫天霞光褪去,暮色籠罩綠洲。
巡防隊清點了巴依大院的財物、田契、卷宗。阿布拉汗多年盤剝得來的良田、糧食、金銀,盡數歸還周邊貧苦農戶。
這座作惡多年的惡霸宅院,終於卸下了滿身罪惡。
按照律法,阿布拉汗罪行累累,數罪併罰,被押往處置點等候宣判。
臨被押走前,他回頭望向站在人群中的兩個女兒,眼神複雜,有不甘,有怨毒,卻唯獨沒有半分為人父的溫情。
阿娜兒罕別過頭,不願再看。二十年的養育,終究抵不過一樁樁血淋淋的罪孽,從此父女情分,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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