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裡的日子安靜舒緩，家裡整日都有人守著汪琳和嬰兒。
母親負責一日五頓月子餐，葷素搭配溫和滋補；
汪莉包攬洗衣打掃、採購母嬰用品，跑前跑後一刻不停；
汪玲把財務賬目、孩子的落戶手續、醫保學籍預備材料全部一一辦妥，條理清晰。
房門被輕輕叩響的時候，汪琳正靠在床頭餵奶。
汪莉走到門口看了眼門禁，回頭語氣平淡：“周北瑄來了，手裡拎了兩罐奶粉和一套小衣服。”
汪琳輕輕拍了拍寶寶後背，等小傢伙嚥下奶水，才緩緩開口：“按調解協議的探視時間，現在還差半小時，讓他在樓下長椅等。”
對講裡傳來周北瑄的聲音，少了從前圓滑柔和，透著幾分乾澀疲憊：“我提前過來看看孩子，東西都是我挑的進口款，對寶寶好。”
“協議寫好每週三下午兩點探視，現在不到時間，你在樓下等著。”
汪玲拿起對講，語氣沒有半分鬆動，“提前上門屬於無故打擾產婦休養，多次違規我們可以申請變更探視時長。”
周北瑄沉默幾秒，低聲應了一句，沒再爭辯。
半小時後，他被允許進門。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底青黑，西裝皺巴巴沾著灰塵，身上沒有從前刻意打理的清爽氣味，只剩淡淡的煙火疲憊。
他站在客廳不敢隨意走動，目光直直落在嬰兒床裡熟睡的孩子身上，指尖蜷縮，想伸手碰又不敢。
汪琳抱著孩子坐在沙發遠端，距離拉開一大截。
“孩子體重長得挺好，體檢各項指標正常。”汪琳語氣客氣疏離，沒有多餘閒話。
周北瑄把禮品放在茶几上，聲音沙啞：“這段時間我找了個工地零活，掙得不多，但每個月我會按時打撫養費，一分不會拖欠。”
“之前欠的錢全部結清，我不敢再耍花樣。”
“撫養費銀行卡號玲玲發給你了，每月五號準時入賬。”
汪玲坐在一旁記錄探視時間，“探視只能在客廳公共區域，不能抱孩子外出，不能私自拍影片發社交平臺，這幾條約束條款法院文書裡寫得很清楚。”
周北瑄點點頭，視線捨不得離開嬰兒：“我能抱一下嗎？就一小會兒。”
汪琳小心把寶寶遞過去，全程伸手護在兩側，防備他動作不穩。
小傢伙似乎認生，剛落到周北瑄懷裡，小嘴一癟立刻小聲啼哭。
周北瑄手忙腳亂，渾身僵硬，根本不知道怎麼哄，慌亂得額頭冒汗。
“抱法不對，托住腰和頭。”汪莉看不下去，上前簡單示範了一遍。
周北瑄笨拙調整姿勢，孩子依舊哭鬧不止，沒兩分鐘只能無奈把孩子交還汪琳。
他看著汪琳熟練輕拍哄睡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有後悔，有遺憾，卻半句道歉都說不出口。
“我知道當初我混賬，現在說再多也沒用。”他低聲呢喃，“你們把孩子照顧得很好，我沒資格插手家裡的事。”
探視時長一到，汪玲準時提醒：“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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