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儀目光落在氣場最穩的許曼雲身上，微微駐足，開口溫和清亮：
“剛在門口聽見，新兵敢立賭約、敢擔責任？有意思。”
高達強聲線渾厚硬朗，掃過全場：“軍區備戰期，文藝演出是軍心助力。一切以穩為主，不許私下賭約兒戲。”
許曼雲抬眼，直面兩位軍官，不卑不亢出聲：
“報告首長！不是兒戲，是練兵立心！文藝兵臺上穩，臺下才能穩軍心！我敢擔保，三日必出結果！”
趙子儀眼底閃過欣賞笑意。
高達強神色冷硬不變：“既然立了軍令，到期必查。輸了，絕不姑息。”
許曼雲挺胸立正：“是！絕不姑息！”
兩股命運羈絆，此刻轟然落定。
三個同齡女兵，一個鋒芒敢賭、步步謀遠；一個柔軟怯懦、被動依附；一個耿直肯幹、不懂藏鋒。
兩個不同路子的軍營男人。
一場橫跨十餘年的愛恨、抉擇、起落、浮沉，自此，正式拉開緊繃刺激的大幕。
高達強抬手一揮。
“全體繼續訓練，賭約之事，三日之後當眾核驗。誰都不許藉機懈怠。”
“是！”眾人齊聲應答。
兩位軍官轉身離開，排練場的氣氛依舊緊繃。
蘇秀蓉收起記錄本，看向江月玲：“從現在起，每日訓練結束後，留場兩小時加練合奏。許曼雲，你自行安排。”
江月玲攥緊手風琴揹帶，指尖泛白，頭垂得很低。
武春蕾走到器樂區，將竹笛往檯面上一放，聲響清脆。
“別杵著了，開練。我陪你們合樂，想過關，就得把每一段旋律刻進骨子裡。”
許曼雲拉著江月玲走到角落的練習位，伸手接過琴箱開啟。
“把手伸出來。”
江月玲怯怯抬手，掌心滿是冷汗。
“慌什麼？”
許曼雲按住她的手腕，“琴絃、琴鍵都認得你，臺下的觀眾也不會吃了你。剛才慢拍，是心思亂了，不是手藝差。”
“我、我一聽到所有人都盯著我，腦子就一片空白。”江月玲咬著下唇，聲音發顫。
一旁路過的陳紅英聞聲停下腳步，抱臂而立。
“舞臺之上，千百雙眼睛盯著是常態。連這點場面都扛不住，趁早收拾行李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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