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渾身冰涼，徹底失語。
他籌謀半月的絕殺局，圍殺、火焚、屠城、伏兵，層層後手，竟被兩人層層拆解、全盤破局。
伽若快步掃過石板點位，指尖快速觸碰石壁暗釦，動作嫻熟至極。
咔咔機關輕響，遍佈地宮的闇火觸發機關盡數鎖死。
“全部封停，再無爆點。”伽若回身站定，“火油、引線、暗機關，全數作廢。你所有殺招，盡破。”
衛崢微微收刀，卻依舊鎖死巴圖要害：“現在，重新談。”
巴圖臉色慘白，再無半分囂張戾氣，只剩滔天不甘與絕望。
行軍情報，我可替你向安西都護府陳情，留你性命，免你家族連坐。”
巴圖眼底掙扎劇烈，額角青筋暴起，半晌才咬牙開口：“沿北麓戈壁行軍，晝夜疾馳，兩日後申時抵達喀什關外！糧草補給設在三道溝隘口，駐兵兩百！”
衛崢眸光一凝：“三道溝隘口，可是回紇糧草命脈？”
“是！”巴圖無力點頭，“所有大軍糧草、軍械、箭矢，盡數囤積於此。隘口一破，萬騎斷糧。”
伽若立刻看向衛崢：“三道溝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守軍薄弱，正是破局關鍵點！”
“我已知曉。”衛崢頷首，隨即看向巴圖，“你還有沒有隱瞞情報？”
“沒有！盡數告知！”巴圖徹底洩氣，“我如今敗局已定，再瞞無用。”
衛崢不再看他，轉頭對伽若沉聲吩咐：“你即刻啟動陵寢密道，傳信城內義士，分兩路行動。”
“哪兩路？”伽若即刻應聲，進入配合狀態。
“一路潛去東郊廢營，悄無聲息解救所有部族族長，隱秘安置，不得暴露行蹤。”
衛崢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另一路探查三道溝隘口布防，繪製精準地形圖，今夜子時前傳回地宮。”
“明白！”伽若毫不猶豫，“我即刻傳密哨訊號，聯絡暗線！”
衛崢再補一句：“叮囑義士，嚴禁強攻、嚴禁暴露，以穩妥救人、探查情報為先。”
“知曉！”伽若轉身欲動，忽然駐足回頭，“你一人留此地，如何處置巴圖？他尚有反撲可能。”
衛崢短刀一抬，穩穩抵住巴圖心口：“他翻不了天。我留他性命，留做人證，對峙回紇來軍。”
巴圖癱在地上，苦笑出聲：“我如今手腳受制、兵力盡失、底牌全無，已然是階下囚，何來反撲之力。”
就在此時，地宮入口忽然傳來細碎腳步聲，急促雜亂，絕非己方義士！
“有人進陵！”伽若瞬間警戒，回身拔劍，“不是暗衛哨音，是回紇殘兵！”
衛崢眼神驟厲：“多少人？”
“六人！帶長刀火把，直奔地宮而來！”伽若緊盯甬道暗處，“應該是外圍漏網殘兵，不見主將，心存僥倖想入陵支援！”
巴圖瞬間眼神一亮，嘶吼出聲：“是我麾下殘兵！你們快跑！他們帶了明火！就算主機關被封，明火亂燒亦可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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