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王府上下忙作一團。
嫡姐王雪蓉一身錦繡華服，倚在廊下，瞥向走來的王雪霞，嘴角勾起譏諷。
“妹妹昨夜鬧得沸沸揚揚，今日還有臉出席及笄禮？”
王雪霞腳步未停，淡淡回懟：“我行得正坐得端，為何不敢來？倒是姐姐，急著替旁人操心？”
王雪蓉臉色一僵，拔高聲音：“你頂撞嫡母、打翻補湯，全府誰不知曉？母親心軟饒你，你還不知悔改！”
她故意高聲叫嚷，引得往來僕婢紛紛側目。
青禾上前半步，擋在王雪霞身側，神色緊繃。
王雪霞抬手按住她，目光冷掃王雪蓉：“湯裡有寒毒，姐姐當真不知情？”
“你胡說！”王雪蓉慌忙後退，眼底閃過慌亂，“母親一心待你，你血口噴人！”
正爭執間，柳氏一身正妻服飾，緩步走來，面上掛著慣有的慈和笑意，眼底卻寒芒畢露。
“都吵什麼？今日是及笄大典，休得失了規矩。”
她走到王雪霞面前，假意整理對方衣襟，壓低聲音威脅：“昨夜算你僥倖。今日賓客滿堂，你若識相，便安分守己。敢再鬧事，我定廢了你。”
王雪霞側頭避開她的手，聲線壓低卻字字凌厲：“夫人不必費心。今日誰想毀我，我便讓誰難堪。”
柳氏笑容一滯，心頭怒火翻湧。
吉時將至，前廳賓客齊聚。
王府老爺端坐主位，城中世家、官眷分列兩側，不少世家子弟也到場觀禮，皆是衝著王府女兒的婚事而來。
及笄儀式行至中途，柳氏忽然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諸位親友，小女雪霞昨夜落水，身子一直孱弱。我特意尋來調理湯藥，她卻疑心我下毒，當眾忤逆，實在讓我痛心。”
一句話，先扣下多疑不孝、性情乖戾的帽子。
在場賓客頓時竊竊私語，看向王雪霞的眼神帶上打量。
王雪蓉適時垂淚，柔聲勸道：“妹妹，母親一片苦心，你怎能誤解？快給母親賠個不是吧。”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柳氏看向王府老爺，故作委屈：“老爺，我身為嫡母，一心照拂庶女，反倒落得這般猜忌，實在寒心。”
老爺眉頭緊鎖，沉聲道：“雪霞，還不速速認錯！”
全場目光，盡數壓在王雪霞身上。
換做從前，她早已手足無措，低頭服軟。
此刻王雪霞挺直脊背，環視眾人，朗聲開口：“認錯？我何錯之有？”
她抬手指向柳氏，短句連發，直擊要害：“昨夜湯中摻有慢性寒毒，長期服用，會損氣血、傷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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