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欞是在一連串兒單個的音節中，從睡夢中醒來的。
他側目看了看，沈知晝和黑瞎子都不在床上了，這才微微蹙眉起身。
等走出房間，就看到沈知晝在擺弄一個叫做扎念琴的樂器。
像是在試音一樣，手指在六根弦上輕輕撥弄著。
黑瞎子站在沈知晝對面，捧著一杯熱羊奶，低垂著眼正慢悠悠的喝著。
沈知晝抬頭看見張啟欞醒過來了，朝著張啟欞招招手。
“小官，來，今早我和阿齊去買了些熱羊奶。味道不錯，你也嘗一嘗～”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爐子，爐子下面煨著火，讓羊奶不至於冷卻下來。
張啟欞小聲“嗯”著，邁步走了過來。
在經過黑瞎子的時候，還看了眼黑瞎子杯子裡的東西，帶起的風將熱羊奶的味道傳入鼻息之中。
這羊奶不知道是怎麼處理的，並沒有羶味。
片刻後，張啟欞來到沈知晝身邊坐下，看著沈知晝給他倒了一杯熱羊奶。
也跟黑瞎子一樣，捧著杯子，嘗上一口。
沈知晝還看著張啟欞，等著他給一個反饋。
張啟欞默默吹了吹，又喝上一口，這才看向沈知晝。
“好喝。阿晝也喝。”
沈知晝笑眯眯的給自己倒上一杯，剛要往嘴裡送，就被張啟欞伸手攔下。
還提醒著。
“阿晝，燙。”
“行～”
沈知晝把杯子放下，暫時就不喝了，又開始撥弄琴絃。
剛開始還是單個的音節，漸漸的就有了曲調的感覺。
沒等一會兒，兩人就聽到昨晚聽到過的曲調。
一時間，兩個人動作如出一轍，捧著杯子專注地看著沈知晝。
熱羊奶氤氳出來的熱氣，模糊著視線，可在兩人看來，沈知晝卻顯得越發清晰了。
片刻後，沈知晝鬆開手，拿起手邊涼上一些的熱羊奶，大口喝了幾口。
“這什麼扎念琴，我還是第一次用，沒想到這聽起來，還不錯～”
黑瞎子順著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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