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修行者但凡穿越空間，必會留下功法施展的波動。
雖然一般人察覺不到，可若是同階甚至是高階的修行者，必然能察覺到一絲半縷的。
甚至能夠定位到他下一瞬會出現的位置。
以林陳的修為，看破這點原不是問題。
可是此刻，幽冥神君就像是遁入了另一個空間似的，他最多隻能追蹤到他遁入前的那一點，再之後似是被生生斬斷了感應般。
難道這個世界，進化出了第二層空間？
就像裡外世界之分，只有固定或者不固定的點連結，若是不知道進出點，便永遠也進入不了裡世界，亦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而幽冥神君，想來是知道進出點的。
或許，整個邪修的老巢也在裡世界內，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自己感應不到他們的存在。
因為他們不在此世界。
他突然想起那個預言來。
以及烏塔失憶前曾經說過的話。
末法時代。
最後一次輪迴。
他最後一次迴歸的機會。
他曾經以為這一輪文明會如同之前的每一輪一樣，按部就班地發展，然後在無盡的歲月中，緩緩消逝。
可是現實顯然不會給予他這麼多的時間。
他從來就沒有細想過，最後一次意味著什麼。
末法時代，終結了人飛昇天外的機緣。
空間分層，預示著這個世界即將在物理層面崩壞。
下一步是什麼，滅世天災？還是妖邪橫行？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他走到幽冥神君消失的地方，凝神細看。
什麼都看不出。
他的推論似乎只是空想。
他乾脆席地而坐，一邊修煉，一邊靜等時機。
他相信，若真是有裡世界的存在，它遲早就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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