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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
我破天荒地沒有洗碗。
也沒有被趕去睡陽臺那個冬冷夏熱的摺疊床。
我媽親手鋪好了主臥的真絲床單。
那床單是她平時壓箱底的寶貝,連我爸生前都不讓多躺。
現在她硬是把我推了進去。
“小霜啊,以前是媽豬油蒙了心,讓你受委屈了,從今天起,你就住這間,媽去睡沙發。”
她說這話時,眼角的褶子都笑成了花,語氣裡滿是討好的虛假。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
聽著門外周成兩口子小聲討論著這五千萬怎麼花。
他們甚至已經分到了我還沒領到的獎金裡。
討論著是要三千萬的別墅還是兩千萬的平層。
我閉上眼。
心裡只覺得一陣陣噁心。
第二天一早。
我還沒睜眼,就被一陣刺耳的喧鬧聲吵醒。
原本常年不走動、甚至已經斷了聯絡的大伯、二姑都來了。
甚至連隔壁村那個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表舅。
也拎著兩盒糕點出現在了客廳。
小小的、窄破的客廳裡擠滿了人。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那種讓我生理性不適的討好。
“哎呀,我就說小霜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二姑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手勁很大。
她手裡拎著一袋乾癟的紅薯。
卻硬說那是特意從鄉下帶給我的純天然補品。
我記得去年我生病借五百塊錢急用時。
她在大雨天把我推下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