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住在街尾嗎?怎麼跑這裡來了?還......鬧出這般陣仗?”
“街尾?”我愣住了。
父親立時開口:“張伯你認得她?她住何處?”
老張點點頭,指了指街尾:“對啊,就這條街的街尾,說起來跟大家還是鄰里。”
“她是一年多前搬來的,獨個兒住。就是......”
他頓了頓,看了看我慘白的面色與通紅的眼睛,壓低聲音。
“就是聽大家說,好似......好似有些失心瘋,神神顛顛的,在服藥。”
“果真有失心瘋......”
沈伯母在旁小聲嘀咕,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憐憫。
“不!不是的!張伯,我不住街尾!我一直住這裡!這裡是我家!”
我拼命搖頭,指著屋內。
“你看,這裡頭的東西我都認得!這軟榻是我娘挑的,這屏風是我爹買的,這隻花瓶是我打碎了又粘好的......”
“姑娘!”差人已聽不下去了。
“現下你涉盜物與私闖。你得跟我們衙門走一趟了。”
“我沒有!我真住這,我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怎會住街尾?”
我絕望地揮舞著手。
老張看著我手裡的鑰匙:“你這鑰匙......要不......咱們去街尾看看?”
他大約是想息事寧人,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好討更多的賞。
父親與差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父親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也罷,去看看。若是誤會......最好。”
一行人半攙半押著我,浩浩蕩蕩走向街尾的那棟破舊房子。
老張示意我:“阿悅,你開門試試。”
我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鑰匙。
試了好幾回,才把鑰匙插進鎖孔。
輕輕一擰。
“咔噠。”
門,居然開了。
裡頭居然和我家佈置得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