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還蓋著清河縣衙的硃紅大印。
“姑娘請看，這上頭寫的可是你的名姓、年貌？”
我盯著那文書，眼前陣陣發黑。
字跡工整，官印鮮紅，一切都在證明，我是個瘋子。
老張湊過來看了一眼，嘆道：“哎呀，這可真是......我原先只聽大家說這姑娘有些神神叨叨，沒想到竟是這樣。造孽喲。”
沈伯母在旁邊小聲嘀咕：“怪道呢，大過節的跑別人家認親，原來是這兒......”
父親此刻滿臉複雜地看著我，有憐憫，也有鬆了一口氣似的釋然：“原來是認錯人了。唉，也是個可憐人。”
母親神色也軟了些，但仍緊緊攥著那個金鐲子，生怕我再搶回去似的：“既是誤會，那鐲子我便不追究了。姑娘，你好生養病，別再亂跑了。”
“不......”我仍想辯解，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
顧之傑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差人收起文書，語氣放緩了些：“溫姑娘，事情已經清楚了。你是病了，不是存心作惡。現下天色已晚，咱們先送你回衙門歇著，明日再請郎中來給你瞧瞧，可好？”
他說話時，神情溫和，語氣輕柔，就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所有人都這樣看著我。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憐憫。
我被這種目光包圍著，渾身發冷。
“可是......”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證據確鑿，文書為憑。
所有人都信了。
不對！一個人的記憶或許會騙人，但習性不會。
這屋裡的東西全都擺放齊整，但我生活中絕不會特意陳列。
還有這屋裡放的花，可我花粉過敏。
這絕不是我的屋子，電光石火間，我指著我家的方向，聲音激動：
“我有法兒證明！證據就在那裡！就在我真正的家裡！”
我開始瘋跑回原來的屋子，一行人在我身後狂追。
“我的屋子！”我語速飛快，生怕一停下便再沒機會說。
“我六歲那年，不小心把床頭雕花板上砸出了一個凹洞！”
“後來雖請人來修過，但那處下面，因著結構之故，其實形成了天然的空竅！只我和爹孃知道！”
終於跑到原本的家後，我氣喘吁吁死死盯著父親與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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